陆鸣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小林懂了。不是懂了"做什么",而是懂了"为什么"。小林会有他自己的选择,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没有回复。
凌晨三点四十分。
陆鸣拿起手机,拨了陆廷山的电话。
"爸爸。"
"……"
"我有一份东西要给你。妈妈当年的录音,还有她留下的其他东西。帮我转交给省里的人。今天早上之前。"
"为什么?"
"因为周明远要跑了。"他说,"他现在还不知道,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他没有退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不是犹豫。陆廷山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那种沉默,是一个人在处理信息的速度——他需要几秒钟,把陆鸣说的话放到他的棋盘上,然后看清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小鸣,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妈妈做了。她等了二十五年。我只是把她的东西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又是沉默。这一次更短。
"好。"陆廷山说,"我帮你。"
三个字。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深圳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的高楼,一盏一盏地亮着灯。
他忽然觉得,在这一刻,他终于和这个等了他二十五年的人站到了同一边。
不是和解。父子之间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和解。
但在那盘棋上,他们的方向叠在一起了。
这就够了。
他走到书桌前,从包里拿出那张折好的纸。
他把它放回包里,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
【生存笔记·第五十二条】
今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妈妈等了二十五年。
今天,我把东西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