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朝我靠近,他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黑雾,眼神似不善,看得我不由得心慌。
等他在我面前站定,才发现他看向的不是我,而是一旁的辟由。
辟由的状态不太好,或者说非常糟糕,他靠我一只胳膊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我转过头去查看他的状况,他又气喘吁吁来咬我的嘴角。
半是狼狈半是窘迫地去推他,瞬间辟由就被举起来丢到了一旁——是古神干的。我愣怔了一下,斥责古神怎么乱袭击辟由,他的触须就缠上了我的手和腿。触须一收紧,我便动弹不得。
我心头一慌,张皇失措地看着古神。
“别用那种眼神,”他叹气,又用微凉的手来捂我的眼睛,“我不会伤害——”
他还没说完,就被辟由狠狠撞了出去。身上的触须也随即一松,解开束缚。
辟由已经完全化成了兽型,和古神扭打在一起,张口乱咬触须。
他俩的动静太大,秘境的环境被凿碎很多缺口。裂缝随之延伸到我脚下,一下踩空。
我听到辟由在唤我,古神也收回触手,一脸焦急地朝我赶来。我抬手念诀,百绘卷瞬时铺展开,合围成一圈结界。
反身向前,我以更快的速度靠近他俩,伸手将他们齐齐保住。
“别怕,”我笑着说,“可以用法宝了——在秘境崩塌前逃出去。”
辟由早已变回了人型,他的眸子又泛起金色,感知秘境的出口。
古神说原本凿出的裂口又被堵上,只能找空间最脆弱的地方再撞出一个。
辟由抬手一指,在上前方留下一个印记。
古神凝出一柄深黑的长枪,铮铮厉响刺向印记,砸开一小口天光。
我与辟由继续施力,把那处天光的裂口拉扯得更大。空间轰鸣作响,似乎在抗拒我们强行破境的举动。
更多光亮照射进来,我催动百绘卷的结界飞向那片光里——
“快醒醒!有没有受伤!”青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一边说一边摸我的脉搏,看到我睁开眼才舒了口气。
我抬眼看向满眼星辰,劫后余生有点目眩。百绘卷抖抖纸卷,又合上变为小小一卷,飞回我腰侧。
刚起身想查看古神和辟由的状态,霎时天地变色,山谷亮如白昼。
坠星了。
流星划过天际,拉出诡异的拖尾,朝南边坠入。那是神门方向。
“天动异向,这是大灾啊,”青丘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只微微发颤,“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涂炭——”
她的话还未说完,天地间便发出一声巨响,那颗星坠入了大地。
我听到自己在唤辟由,在说我们得赶回去。前世神门被血洗的回忆又涌上来,堵得嗓子发痛。
腰间被辟由的尾巴环上,随后我落到了他的背上,他又变回了兽型。
古神刚踏出半步,辟由便发出了警告的嘶吼。
“你刚刚使用的黑枪有煞气,”辟由警告到,“现在神门事急从权,之后再找你算账!”
古神没有看辟由,而是看向我。但我没办法回答他,喉咙好痛,眼睛也好痛。
最后辟由载着我,飞速往神门行去。
他踩在浮空之中,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夜风呼呼。我看着脚下的山水飞快略过,却感觉我们的高度在一点点降低。
辟由栽入一片山林中,树叶扫过脸庞,我顺势被甩到草地上。
慌忙去寻辟由,他的身躯发出金光,又缩小为小小的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