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衣物,又将前辈的衣物叠好放到石床上,才择了处地方打坐调息。
腹中的燥郁之气已荡然无存,暂且也还没有别的不适。
但青岑的心情更为沉重。他不知这次意外是服用师尊的药丸所致,还是炉鼎确实定期就会鼎气外溢。如果是后者,他和宴晏逃离宗门又该怎么办?
青岑还未想清楚,便听到無涯说时辰到了,让他带路去出口法阵。
有無涯带相随,一路飞驰,异常顺遂。
青岑其实想去寻琅轩,但無涯在侧,寻不到恰当的借口离开。
抵达法阵时遇到了其他同门,他们本想同青岑寒暄,但见他身边那人气场极强,被符箓灵光包裹,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青岑使出门中令牌,法阵开启。
守门弟子们看到他身侧之人,正想上前询问对方底细。
無涯嗤笑了一声,荡开气场将来人击退,直接飞向入口。
青岑随他一同落在宗门的传送大阵中,正想搜寻师尊的洞府方向,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青岑!”师尊竟然候在传送大阵,青岑抬眼望去,却见对方如临大敌。
师尊先看向青岑,又看向他身旁的無涯。
“好久不见,倒是省去了寻你的功夫——”
無涯抱臂而立,笑着看向青芜子。
师尊直接起了剑阵,抬手朝無涯斩来。
剑刃与符箓交错,刀光剑影惹得旁人避之不及。
無涯避开剑刃,又以符法还击,炸开凛冽的寒气,瞬间减缓剑气的攻势。
他一撤开身形,青芜子便赶至青岑身边,拉住对方手腕,问他可有受伤。
“原来是你的弟子。”無涯居高临下道,“放心吧,我照顾得很好。”
青芜子闻言睁大双眼,又斩了一剑过来。
他下了死手,無涯久不与人斗法,虽不至于落下风,但应对起来仍是棘手。
“你身上为何有他的气息?”青芜子咬牙切齿道,自方才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無涯愣怔片刻,却又马上恢复笑意,他以灵符封了青芜子后路,满是戏谑地问道:
“你堂堂一代剑修,为了一个炉鼎乱了剑心,退步至此么?”
無涯传音甚远,在场之人都听得真切。
青芜子慌了神,看向还立在原地的青岑。
可青岑的神情并未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在意叽叽喳喳的众人。他趁师尊失神的片刻斩出一道剑气,乱了他的步法。
师尊接下剑气,还想去寻他,却被無涯逼入死门。
“专心应战。”無涯又起了术法。
趁着传送大阵一片混乱,青岑立刻御剑离开,往师尊洞府去了。
他一入室内便去寻宴晏,唤了好几声,宴晏才慌慌张张跑出来。
宴晏没料到青岑会离开这么久,忙问他可有受伤。青岑摇头,说现下师尊被困住,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药丸可有备好,我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