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什么?”林晓握紧荧光棒。
老白沉默几秒:“民国时,这儿不光是图书馆。戏院着火死不少人,有些没散去的……被阵法压在地基下。”
撞击声渐急。书架上更多旧书震动,书页哗响。
林晓飞快想——跑?任务未完成。打?只会讲段子。报警?说地基有民国老鬼蹦迪?
“白老先生,”他忽然问,“您说这本《笑林广记》当年在戏院演出,逗笑过满堂鬼?”
“是这么记载。”
“那戏本子还能演吗?”
老白愣住。
陈婉飘下:“林晓你疯啦?下面那些是厉鬼!”
“厉鬼怎么了?”林晓翻泛黄剧本,“厉鬼就不用娱乐了?整台晚会,说不定一高兴就不闹了。”
老白盯他十秒,笑了。
“有意思。八十年第一次见你这种愣头青。行,要演,我帮你搭台。”
“怎么搭?”
“阵法松动,下面东西天亮前能爬出部分。”老白指阅览室中央,“就在这儿演。陈丫头,拉上窗帘,别让月光照进来。”
陈婉犹豫着拉窗帘。
林晓快速浏览剧本。第三幕丑角戏,讲糊涂师徒抓鬼反被鬼捉弄的荒唐事。台词挺逗。
他抬头问:“您会唱戏吗?”
“生前是票友。”
“您来师父,我来徒弟。陈学姐负责灯光——荧光棒举高。”
撞击声近在耳边。地板缝渗出黑阴气。
林晓深吸气,清嗓子,按剧本念首句台词:
“师父哎,这鬼怎么长得跟隔壁王寡妇似的?”
老白捋不存在的胡子,苍老戏腔接道:
“孽徒!那是你师娘!”
地板下撞击声,骤停。
一片死寂。
然后,地板缝里传来一声没憋住的、闷闷的鬼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