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人之后尽早通关。”□□道。
“说的倒是轻巧。”王洄冷哼一声,眉眼间满是戾气。
“你觉得他往你身上藏追踪器,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了解我们的方位好绕路。”王洄不屑的嗤笑一声,似乎对这种‘缩头乌龟’的行径感到十分可笑。
“不对。我们两方之间的任务不同,碰在一起的概率本就不大。我觉得,他是想要通过我们寻找什么,或许是地点。”□□想了半晌,继续道,“我们目前必须要执行的任务只有夜巡,他笃定我们会去的只有这里。”
“那又怎样?他完全可以先记下地点等我们走了再过去。”
□□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罕见的鲜明,“你的智商真的不足以支撑你活到现在。”
王洄:“……”
“你难道就不会把追踪器装在移动道具上,操控它独自离开夜巡地点吗。”
王洄:“……”是啊……为什么他刚才没想到?!
“所以。”
“为了保证不和他错开,我们接下来要一直在夜巡地点等别人来。”
“……好。”王洄再也无话可说。
符溢和高佐几乎将整个校园绕了一遍,仍旧没能找到培养舱一类的东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很快来到9点。
这一轮的夜巡地点,是食堂。
“王洄他们那边也已经有所行动了。但我们还是要先完成各自的夜巡任务。”符溢一边垂头看着定位板一边对高佐道。
“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应该没有。”高佐挠挠头,夜巡虽然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但危险系数其实很低。
“好。”符溢点点头,“任务完成后在宿舍会合。”
高佐答应下来,两人于是暂时分开行动。
食堂只是现实世界中司空见惯的那种,不过分成了学生区和教师区两个部分。这个世界里的孩子看起来过于独立和成熟,比起幼儿园的稚子居然更像是初高中的青年心性。就连学校布局和教学模式都更偏向于高等教育。很奇怪,但这既然都是游戏了,不合常理也是可以理解的。
学生区此时空空荡荡,教师区则零星几个人或站或坐。符溢稍微走进了一点,发现这些人居然是在吃夜宵。
白净光滑的瓷盘大概有人的头颅那么大,里面盛放着一大滩灰白色的东西,符溢眯眼看了一会儿,发现那盘子里装着的分明是一只畸形的死羊羔,它大张着眼睛和嘴巴,蹄子还在轻微的抽动,而用餐的老师像是根本不在意般挥动着手中的刀叉大快朵颐。黏腻泛白的生肉在口齿间翻搅、粘连,又顺着喉管肆意滑下,涎水从嘴角淌下,肉屑从下巴滑落,都没有使人分心哪怕一秒。
即便看不清脸,但只是那一席白裙,符溢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季老师。
符溢安静的看着她,先是看她咀嚼肉食的嘴,再是吞咽食物的喉咙。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季老师的肚子上。
它在膨胀,即便并不是很明显。
符溢现在完全明白了先前医院中“羊瘟”的真实诱因。
他之前的推断有一个错误,“羊瘟”的确源于人吃了牲畜,而不是牲畜吃了人。纪清妩之所以会在产下羊胎后被吃掉,是因为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山羊会吃掉色彩腐烂镇民的尸体。”
纪清妩在产下羊胎后死亡,或许是因为她彻底失去了某些价值,山羊吃掉了她的尸体。而羊瘟的真实机理应该是:男性吃下病羊导致寄生,被羊羔一点点取代致死。而女性因其拥有孕育的能力,吃下病羊后会被其在子宫着床,接着长大、降生,为下一轮的“羊瘟”提供新的“食材”。
两个房间的任务果然是有联系的,并且都指向副本的深层内核,只要运用得当一定会是破局的关键。
符溢思索出门道的同时系统任务也已经达成,于是他便和高佐在宿舍会面。
“大佬,现在过去真的没问题吗?”高佐忧心忡忡道,“我们时间不多了,而且你看,他们已经离开目标地点了。”
“……”高佐深吸一口气,“那好,这次我听你的!”
萧瑟的夜风顺着敞开的衣缝往皮肤间钻,符溢把外套拢紧了些,听着蝉鸣和脚下枯枝的脆响,一步步先向前走着。他明显感受到色彩流失带给自己的影响——思考能力减弱、行动欲望不足以及思绪偶尔的短时混乱。不阻碍计划,但或多或少会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