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猫咪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轻盈跃下,从窗缝灵巧地钻了出去,消失在晨光中。
洛瑥坐起身,揉了揉脸颊,好眠后精神恢复了些许。
踱步到货架前,目光落在那些法泽尔翻译出的心声上。
即使她恢复魔力能进行封印,那也不过是强行盖住沸腾的高压锅,终有压不住炸裂的一天。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晨光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她盯着那张面具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有个想法。”
法泽尔看向她。
“如果这些物品真正无法平息的,是某种没完成的执念,那强行压制它们,未必是最有效的方法。”洛瑥说,“也许该做的不是让它们闭嘴,而是让它们把故事说完。”
法泽尔微微蹙眉:“怎么说完?”
洛瑥没有立刻回答。
就像剧本杀,玩家需要一个进入故事、补完情绪、找出真相的过程。
很多时候,真正起作用的并不是结局本身,而是那句终于被说出来的话。
如果奇物也一样呢?
如果它们残留的是未竟之事,是卡在某一刻的情绪回响,那么把那一刻重新“演”出来,或许就能让故事产生新的出口。
“扮演游戏。”她说,“引导扮演者,代入情景,重新经历,然后给它一个不同的回应。”
法泽尔沉思片刻,提醒道:“魔法物品的异常,通常由秩序之塔的执法者或紫晶学院的导师处理。他们有更……规范的封印手段。”
洛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试过了。”她眼前闪过烬木村红狮旅店里那张酷似猫头鹰的刻薄的脸,“外城区的负责人,弗雷德里奇大法师……除了我真令他失望的斥责,什么也没得到。”
“那就试试吧。”法泽尔不再劝阻。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抚过冰冷的银质面具,用清晰平稳的通用语陈述,“没看到橡树精灵……也没关系的。”
重复几遍后得到了面具的回应,他向洛瑥转述,“没有骗过他。他说不。”
洛瑥眼睛一亮:“他听懂了?”
法泽尔解释,“他可以听懂通用语。”
洛瑥惊喜交加,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覆在面具上。她努力忽略对着道具说话的荒诞感,调动全部情绪,让声音变得温柔、包容,如同一个真正理解父亲的女儿:
“爸爸,做您的女儿,我觉得很幸福。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很快乐。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一次小小的失约,真的不算什么。您不必……一直为此如此难过。”
洛瑥紧盯着面具——象征危险的红色光条,竟然真的缩短了一小截!
就在此时,店门外传来清脆稚嫩的童声呼喊:“卡特姐姐!卡特姐姐你在家吗?”
是铁匠铺老板的小女儿,爱玛。
记忆里,艾洛温·卡特是个温柔耐心的大姐姐,常帮邻居照看孩子、辅导功课。
原来魔法世界的孩子也要写作业,洛瑥不由莞尔。
迅速收好几个危险的银匣,她打开门,是个七八岁的红发小姑娘,“妈妈说你前两天一直没出门,让我给你送点吃的。”她把篮子往前一递,又好奇地看向屋里,“你有客人呀?”
洛瑥接过面包,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客人,是……新来的奇物鉴定师喔。”
爱玛立刻睁圆眼睛,小声惊叹:“好漂亮!”
法泽尔:“……”
洛瑥差点笑出声。
爱玛的到来,让她那个模糊的想法一下子清晰起来。
孩子天生更容易进入游戏,也不抗拒“扮演”这种事。
“爱玛,”洛瑥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想不想玩个游戏?”
爱玛眼睛一亮:“什么游戏?”
一刻钟后,店铺后间被腾出一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