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绍开的病历已经从急诊转了过来。时萱把之前的工作处理了一下,就开始处理赵绍开的病历。
七楼是整个神外的VIP病房。赵绍开是李建伟的患者,自然是时萱管床。
这就意味着她不但要负责现在手里的患者,还要兼顾楼上的病房。夜班也比平时多一倍,需要睡在七楼的值班室,可是时萱无所谓,反正她回去也睡不着。
她抽空去看了看赵绍开,这一回他醒着,眉头皱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监护仪上显示血压有点高。
有人来,赵绍开睁开了眼,瞧着时萱,也不说话,只去看她的工号牌。
时萱见状,把胸牌亮出来,赵绍开看清了她的名字,问:“时医生?”
时萱点点头:“我是您的管床医生。”
“我这个病……”赵绍开话说的有些迟疑,时萱也不急,等他问出那个经典的问题。
“棘手吗?”
听他这么说,时萱有点意外,想着企业家到底是企业家,问得这么……委婉。
“还可以。”时萱回答地也很委婉。
可能赵绍开也没想她会这么回答,又看了她一眼。
时萱任他打量。
“听说你是个博士?”
“不像吗?”
赵绍开虚弱地笑了笑:“你很年轻。”
时萱点点头,表示理解:“您的治疗方案是张院和李教授还有专家团队共同制定的。我只是做具体工作。如果手术,也是李教授主刀。”
赵绍开弯了弯眼角看时萱,说:“名师出高徒。你老师这样厉害,你也不会差。”
时萱没有说话,知道他已经把他们这些人查了个底儿掉。
赵绍开还待说什么,监护室的门打开了,那个卷发大美女红着眼走了进来。
时萱跟患者说了句“有不舒服就按铃”,出了监护室。关门前,她余光瞥见大美女自然地坐到赵绍开身边。
“赵伯伯,”时萱听见她说:“万泉说他来了……让我走……”
声音被关进门里,时萱从步行梯下楼。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走廊里灯光大亮,照得窗玻璃像面镜子。时萱从旁边过,看见自己的后脑勺上有一撮头发翘了起来。她没当回事儿。
走到楼梯口,门倏地从外面被推开了,吓了她一跳。
迎面撞上李建伟,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正找你呢!”李建伟说,“这是赵先生的儿子,咱们一起给他说说情况……”
楼道里的窗户没关,风有点大,呼呼的吹个不停。时萱没有听清老师后面的话,只是又瞥了眼窗户,那撮头发还在。
她伸手压了压,毫无作用。
赵绍开监护室外的会客厅里,坐满了人。时萱快速扫了一圈,光辉集团的那些人都在,除了大美女。
这些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拨人。
一拨还是光辉高管们,领头的换成了年长的那一位,据说是光辉的总经理,姓万。
另一拨只有一个人,赵绍开的儿子,赵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