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府?我……在做梦吗?
云淮书揉了揉仍然刺痛的双眼,扶着床板想站起身。
但刚坐到床边,头就疼得厉害,他的心脏虽然也有些不适,但没有剧烈的疼痛。
云淮书仓促起身,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双眼昏黑,一下子就跪坐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像是听见了动静,急促地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云淮书更加睁不开眼。
“公子,您醒了。”
这声音是?
“沐风?”
沐风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碗,扶起云淮书让他依靠在床边,“公子不必担心,您昏迷三日有余,身体没有力气是正常的。公子先在床上修养,我去通报王夫人。”
“等等。”云淮书猛咳了两声,喝了沐风递来的水顺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出话来。
“沐风,我还活着?”云淮书疑惑着。
沐风一惊,不知道公子怎么会露出这样复杂的神情,会问出这种胡话。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嗯,您活着。”
“公子可是梦魇了?”
云淮书再次打量起四周的陈设,又打量起沐风,似乎一切都是真实的。
云淮书强压着内心的焦躁与悲痛,尽量正常地询问道,“你方才说我昏迷三日?我这是怎么了?”
沐风回道,“公子,您的顽疾又犯了,这些日子高烧不退,一直处于昏迷中。”
“等等,顽疾,我不是……”云淮书还要再问,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淮书!可算醒了,感觉怎样,可还难受?”王媛媛急切地探上云淮书的额头,感觉他体温正常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无事就好,就好……先把药喝了吧。”
王媛媛接过沐风端来的药汤,想要喂给云淮书。
云淮书愣住了,声音哽咽,半晌儿才唤出,“舅母?”
“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眼睛都红了,跟哭过似的。”
云淮书揉了揉眼,摇摇头,“没事儿,舅母。我自己来就好。”
王媛媛皱着眉,心疼地看着他。
云淮书心中一团乱。
我似乎重生了?还住在外祖赵家。
云淮书的药喝完了,但仍然用碗遮着自己的半张脸,假装吞咽,掩饰眼中的泪花。
他很久没有见过舅父舅母了。上一世,云家被污蔑叛国那天,赵家也被连带着一同下了诏狱,第二日就全死了。
云淮书心中的酸涩再难以压抑,他不想知道此时此刻是真是假,只想永远活在这一刻,活在这个还有家人的世界里。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云淮书的情绪才算有些缓和,放下了药碗。
故作随口一问,“舅母,我昏迷多日有些糊涂,如今是何年月?”
“难怪你糊涂,都昏迷五日了,今日是天佑七年六月十三。”
六月十三,云淮书大惊,他就像在黑暗中寻到了一丝光芒般,“还来得及。”
就是这月月末,赵家被派往边关运送粮草,支援云霄纵。
在这一次战役云霄纵战败被俘,不久后逃回盛京,但却被质疑通敌叛国,全家处斩。
外祖赵家也被牵连,流放途中惨死。
也是这一年,他走上了一条不忠不义、弑君夺权的不归路。
王媛媛唤了云淮书几声,见他没有回应又担心起来,“淮书,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