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娘走了,雅阁里又只有黎南枝一人。
她望着窗外,瞧着柔娘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渐渐远离了她的视线。
直到看不见了,她才收回了视线唤道:“若棠。”
门外的若棠推开门:“姑娘有何吩咐。”
“回去吧。”说罢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今日来的时候听店小二说,近日新上的什锦虾仁十分可口,让江北在这里稍等片刻,带上一份,回家给娘亲吃。”
“是,姑娘。”
江北留在望月楼等,黎南枝和若棠下了楼,完全没注意到隔壁雅间的门开了又关。
“王爷,我就说我看到了黎姑娘吧,你还不信!”
秦衍笙刚刚见完几个朝中大臣,他向来是不喜这种席面,但偏偏他如今做上了吏部这个位置,有想要站队的,有想要试探的,都要他来会一会。
想起刚刚那番场景,他有些头昏脑涨的捏了捏太阳穴。
以前做个闲散王爷虽不那么引人重视,但是自由啊。
青云见状也不再继续提黎南枝了,他担忧道:“王爷可是近日没休息好,身子不舒服了?”
秦衍笙摇摇头:“无碍。”
他又道:“你说刚刚瞧见黎姑娘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青云哪里能猜到黎姑娘的心思呀,他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她约的那个人好像是锦瑟阁的掌柜的。”
秦衍笙发现他挺猜不透黎南枝这个人的。
有的人,心思单纯,一眼就能看出内心想的是什么。而有的人,心思缜密,但不是为名就是为利。
两种人,稍加试探,不说完全看透,七七八八也能猜出来一些。
但黎南枝就不同。
她面上瞧着单纯无邪,可眸子里却总是有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情绪,种种皆是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反复无常。
“锦瑟阁?”
青云一听王爷反问的语气,心想王爷洁身自爱,清心寡欲,自然是不注重这些的。
“就是许多贵人、文人雅士都爱去的地方,不过王爷您放心,也不是不正经的地方,那里的女子卖艺不卖身……”
管他是否正经,如此场所,岂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该去掺和的,被人知道了,以后谁还敢娶!
他秦衍笙提了提嗓音:“炽阳,去查查。”
躲在暗处的炽阳,突然就出现在了青云身后。
青云被身后的声响一惊:“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出现,每次都出现在我身后,我会被你吓死的!”
炽阳忽略了青云的控诉,只回答秦衍笙的话:“遵命,王爷。”
炽阳做事向来沉稳不拖沓,回完话他便走了。
秦衍笙捏了捏面前的酒杯,神色凝重。
他想,黎南枝,你身上到底有些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