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既然是对手,那就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不用再隔着一张榜单遥遥较劲。
白砚南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他拎着简约的黑色书包,不紧不慢穿过人群,在许栀宁身旁的空位坐下。动作干净利落,全程没有看她一眼,放下书包后便径直掏出课本翻开,指尖落在书页上,专注得仿佛身边坐的不是人,只是一张空荡荡的课桌。
许栀宁侧头看了他两秒。
少年的侧脸线条流畅冷硬,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而浅淡的阴影,明明是极其惹眼的长相,却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来烦我”。
她向来不是怕生别扭的性格,主动稍稍侧身,伸出手,声音清甜又礼貌:
“你好呀,我是许栀宁,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指教。”
白砚南指尖在书页上顿了半秒,视线缓缓从课本上移开,淡淡扫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温度,声音也清冷又简短,不带多余情绪:
“白砚南。”
没有伸手回握,没有多余寒暄,说完这三个字,他便重新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初次打招呼。
许栀宁伸在半空的手轻轻僵了一下,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收了回来,在心里默默给这位新同桌贴了几个标签:高冷,话少,难聊,极度不好接近。
但越是这样,她心底那点不服输的劲头,反而越明显。
从小到大,她很少在学习上输给谁,白砚南是唯一一个,长期压在她头顶的人。
以前不在一个班,还只能靠排名隔空较量。
现在成了同桌,那正好——
这一整个高二,她一定要把年级第一的位置,抢过来。
第一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是出了名的喜欢拔高,刚讲完新课的核心知识点,转身就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难度不低的综合大题,题型灵活,思路隐蔽,笑着看向全班:“这道题有点挑战性,有没有同学愿意上来试试?”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少人低头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却迟迟没人举手。
题目确实超出了基础范畴,一步想错,后面很可能全盘皆错。
许栀宁略一思索,思路已经在脑海里慢慢清晰。
她握着笔,刚要抬手,身旁一道身影已经先一步站起身。
白砚南没说话,甚至没和老师对视一眼,径直走上讲台,拿起一截白色粉笔。
指尖转动,粉笔在黑板上落下工整而利落的字迹。
解题步骤简洁严谨,逻辑一环扣一环,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比老师常规讲解的解法更简洁、更巧妙。
全程不过两分钟。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走回座位,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不值得任何关注。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