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星温柔但坚定地插话:“在那之前,我们要先找到另一个混血王族。不是为了对抗,而是为了……保护。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突然面对这些,会很危险。”
白余姚点头:“我会联络深海的人脉,尝试获取更多情报。但长老会内部现在肯定也乱了,消息不一定可靠。”
陈向北举手:“那我干啥?我虽然看不懂那些波形图,但我可以负责搞笑,缓解气氛!”
白修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经很努力了。”
肖郁开始收拾仪器:“今天先到这里。水母的共生体结构不稳定,我需要进一步分析它的基因污染源,这可能会指向制造它的势力。白修,你……”
她看着他,难得地犹豫了一下:
“你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头晕,耳鸣,看见幻象,或者……特别想喝水,立刻联系我们。”
白修点头,把松果项链塞回口袋,又摸了摸波浪吊坠。两个信物,一个代表陆地的过去,一个指向深海的未来。
而现在,未来里突然多了一个未知的同类。
离开实验室时,陈向北还在嘀咕:“五百公里……也就隔壁省吧?要不咱周末组个团,去隔壁省旅游?顺便找人?”
江淞看他一眼:“怎么找?”
“发寻人启事啊!”陈向北掏出手机,“标题我都想好了:‘寻找失散多年的深海兄弟,特征:可能长得像鱼,可能晚上发光,可能特别能喝水’——”
白修按住他的手:“求你,闭嘴。”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白修忽然问江淞:“你觉得……另一个混血,会是什么样的人?”
江淞沉默了一会儿,说:
“可能和你一样,正在为期末考试发愁。”
白修笑了,心里那点沉重稍微散了散。
是啊,管他什么王族什么血脉,该考的试一门都不会少,该写的作业一张都不会跑。
深海很遥远,王位很虚幻。
但数学卷子下周就要交了,这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室门。午后的阳光洒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中飞舞,前排的同学在争论一道物理题,后排有人在偷偷吃零食。
平凡,真实,有点烦人,但让人安心。
白修回到座位,掏出数学练习册,翻开,然后动作顿住。
练习册的扉页上,不知被谁用蓝色圆珠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叉戟符号。
和他早上在水母烟雾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笔迹很新,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白修缓缓抬起头,看向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看他。
但他的后颈腺体,开始传来细微的、针扎般的刺痛。
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像某种遥远的共鸣。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松果。
另一个“王”,可能……已经在了。
在这个教室里。
在这片陆地上。
在他触手可及,却又完全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