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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第3页）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保镖按住他的肩膀。

“不……我是顾言的儿子……我是来复仇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大哥……救我……”

他看向顾衍叙，眼中满是哀求。

顾衍清站在人群中，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顾淮清。

只要他开口，他就能救下顾淮清。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袖子里，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因为他知道，顾老爷子说的是真的。

顾淮清，确实是个疯子。

他的复仇，他的身世，甚至他的爱恨，都是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带走！”顾老爷子一声令下。

顾淮清被拖出了宴会厅。

在经过顾衍叙身边时，他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了顾衍叙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的……悲悯。

“大哥……”他用口型说道，“你也……逃不掉的。”

顾衍叙的心脏猛地一缩。

直到顾淮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衍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宴会厅里恢复了死寂。

顾老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回主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祥的模样。

“各位，让大家见笑了。”顾老爷子端起酒杯，“家丑不可外扬。继续吧。”

宾客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说什么，纷纷举杯附和。

顾衍清站在角落里，看着这荒谬的一幕。

他赢了。

顾淮清这把疯刀，终于被折断了。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胜利的喜悦。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因为顾叙淮最后的那个眼神告诉他——

在这个疯子的眼里，或许真正疯了的，不是他顾淮清，而是这个虚伪的顾家，和这个冷血的顾衍叙。

顾衍叙转身，走向了露台。

夜风很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