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贺言还会叫他“昱寒哥”吗?
在自己的心里。
在自己不知道的、只有贺言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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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公交车上。
贺言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耳机里放着歌,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今天中午他睡着的时候,手机就放在桌上。
没有锁屏。
没有扣过去。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摊在桌面上。
贺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想起下午陆昱寒那不对劲的状态,那通红的耳朵,那被电到一样缩回去的手指。
他慢慢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解锁,打开通讯录。
找到陆昱寒的名字。
点击编辑。
备注栏里,“昱寒哥”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贺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闪过他的脸。
他没有改掉这个备注。
他只是用一种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看到了吧。”
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然后他把手机收好,重新靠回椅背,侧过头看着窗外。
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仔细看,看不见。
但如果你在那一刻坐在他旁边,你会发现——
那个弧度里,藏着一些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的东西。
窗外,秋天的晚风吹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吹过路灯的光晕,吹过少年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大概就是暗恋最好的样子吧——
我在心里给你取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名字。
然后我发现,你好像也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