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怀疑是。。。”
“江湖人,或者。。。”萧玦顿了顿,“宫里的人。”
裴凛心头一震。宫里的人?能自由出入宫禁,又熟悉崇仁坊布局。。。
“臣会继续查。”他道。
萧玦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校场上操练的士卒。“裴凛,你知道朕为何选你吗?”
裴凛也起身,走到他身侧:“臣不知。”
“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派。”萧玦的声音很轻,“你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党羽,甚至没有朋友。你只有朕给的这把刀,和握刀的手。这样的人,用着最放心。”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冷酷。但裴凛没有不悦,反而笑了:“陛下说的是。臣这把刀,只为陛下所用。”
萧玦转头看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裴凛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那眉宇间的疤痕,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将军的伤,是何时留下的?”萧玦忽然问。
裴凛抬手摸了摸眉骨:“三年前,北狄夜袭大营,臣率亲卫突围时,被流矢所伤。箭簇有毒,伤口溃烂了月余才愈,留下这道疤。”
“疼吗?”
“当时疼,现在忘了。”裴凛答得简单。
萧玦沉默。半晌,才道:“将军为国征战,身上伤痕,皆是功勋。朕不会忘记。”
这话说得平淡,裴凛心中却是一动。他常年戍边,朝廷的封赏从未吝啬,但这样的肯定,却是第一次。
“分内之事。”他拱手。
萧玦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名单上的人,将军着手去办吧。朕等你的消息。”
“臣恭送陛下。”
送走萧玦,裴凛回到内堂,重新展开那两份名单。烛火跳跃,将他的名字映得忽明忽暗。
陈景、李侍郎、王都指挥使。。。一个个名字,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势力,是刀光剑影的较量。
他提笔,在陈景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就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