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宵禁了,”柳如眉已经抬腿往门口走:“该回去了。”
见身后半天没动静,又回头看他,看他怔怔地样子,歪了歪头:“怎么了?累傻了?呵……是挺累的,没想到逛了这么久,又是猜谜又是投壶又是……”
后半句话被他吞了下去。
朱棣两步跨过去,把她按在门上,低头吻住。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怕磕到她。
很久之后,他才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错。
柳如眉被亲得有些晕,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软软的:“朱棣……你怎么了?”
“如眉。”
朱棣轻喘着唤她。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世间万物,都逃不出一个‘算’字。”
柳如眉愣住了。
“江山有尺寸,人心有深浅,胜负有权衡。
“我以为,只要算得够精,走得够稳,便没有握不住的东西。”
她想说什么,朱棣抬手按住她的唇:“听我说完。”
她眨了眨眼,没动。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
“有些东西,没法算。
“有些人,没法量。”
朱棣抬起手,指尖停在她眉骨上方一寸,不落下去。
月光从指缝漏下来,照着她怔怔的神情。
“你笑一下,我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就静下去一分。”
“你皱一下眉,我这里——”他又点了点,“——就悬起来一寸。”
“今晚之前,我从不知道自己能被一个人,牵着走这么远。
“更不知道,被牵着走,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静。声音更轻了。
“不算计。”
“不权衡。”
“不设防。”
“不回头。”
柳如眉的眼眶开始发热。
朱棣看出来了。可他还嫌不够,他还在说:
“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盔甲。
“是我的弱点,也是我唯一不想修补的弱点。
“是我的意外,也是我这一生,最不想纠正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