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看吗?下雨天淋成这样,肯定要大病一场。”
季怀洲缓缓把视线也移到后视镜上。
光影模糊的路灯下,颜瑾宁的身形跌跌撞撞,却又固执得让人无计可施。
看着她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昔日半分的神采?
季怀洲喉间干涩,感觉呼吸都被堵在了喉间,压在心里的情绪让他喘不上气。
他说他要报复颜瑾宁,就该笑着看她承受一切锥心的痛。
比如现在。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在轻轻刺痛呢?丝毫没有一点畅快感。
就好像他的身体在车上,灵魂却被一同留在了这场大雨中。
后方,颜瑾宁追了几步就开始追不上了,高跟鞋磨得双脚疼得站不住。
她眼睁睁看着季怀洲乘坐的车即将拐过路口,心口的位置被挖走了一块,冷风直往里面灌。
“怀洲,别走。。。。。。”
连续数日的精神紧绷以及情绪起伏,让颜瑾宁终于撑不住,眼前骤然布满了白光,身子无法控制地往下坠。
“姐!”
不放心跟过来的颜钊惊呼一声,冲上前去将她抱住,“你怎么了姐?”
这一幕犹如针一般刺进了季怀洲的瞳孔中,激得他混沌的思绪忽然清明了。
大脑比嘴巴最先做出反应。
“停车!停车!”
司机踩了刹车。
季怀洲伸出手擦干净后视镜上的玻璃,清楚地看见颜钊把颜瑾宁抱起来往回快步走。
他双眼发红,眼眶里又酸又胀。
司机叹了一口气,以过来人的口吻说:“小伙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夫妻嘛,互相包容才能走得远,我看你媳妇是真后悔了,咱们男人就大度点,回家好好聊。”
季怀洲蓦然笑了。
什么夫妻,他的担心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继续开吧。”
司机无奈,重新把车开走。
回到家里,季怀洲没开灯,抹黑走到沙发边坐下。
身上湿透的衣服粘着很不舒服,他却似乎感觉不到。
空寂的客厅里只有钟表发出的细微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