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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与反试探（第3页）

星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上，老爷子回来得晚，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换了鞋，拄着拐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爸，怎么了？”裴时绶问。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说。”

“时衡的地产项目出了点问题。”老爷子的声音很沉，“有个项目的资金链断了，施工方停工了，闹到集团来了。”

裴时绶的手指蜷了一下：“什么问题？”

“具体还在查。但有人举报，说那个项目有违规操作，涉及虚假招标和利益输送。”老爷子看着他，“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裴时绶摇头。

“不知道。举报信是匿名的，直接寄到了董事会。内容写得很详细，数据、合同编号、转账记录，都有。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裴时绶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陈旭东？不可能，他没那么快。周建国？他在国外，没必要。孙强？他没有动机。

“爸，你信那个举报吗？”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裴时绶意外的话：“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

“如果有证据呢？”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很深：“时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时绶和他对视了三秒，然后移开了目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二哥的项目如果真有问题，应该查清楚。对集团负责，也对二哥负责。”

老爷子没有说话，拄着拐杖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时绶，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好。但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裴时绶看着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老爷子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在提醒裴时绶，也在保护裴时绶。

但他也在保护裴时衡。因为裴时衡也是他的儿子。

裴时绶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举报信。不是他写的，也不是陈旭东写的。那会是谁？是裴时衡自己人内部出了问题，还是另有其人？

他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裴时衡的船，开始漏水了。

晚上，星星睡着之后，裴时绶给陈旭东发了一条消息：“集团有人举报裴时衡的地产项目，匿名信，内容很详细。你知道是谁吗？”

陈旭东回得很快：“不是我。但这是个好机会，浑水摸鱼。如果集团启动内部调查，裴时衡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我们查起来更容易。”

裴时绶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对。”

关掉手机，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裴时衡的船在漏水，但船还没沉。他需要找到那个漏洞，把它凿大，让水灌进去，直到船沉。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星星以后不用再面对那个“不好”的叔叔。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里暗了下来。裴时绶翻了个身，听到隔壁星星翻身的动静，还有小熊被抱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明天，继续上班，继续查，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