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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的不速之客（第2页）

“这孩子……”

“检查一下。”裴松鹤说。

老周走过去，蹲在星星面前，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小朋友，叔叔帮你看看身体好不好？不疼的，就看看。”

星星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裴松鹤，最后慢慢伸出了手。

老周检查得很仔细。从头到脚，从皮肤到骨骼，从心跳到呼吸。越检查，他的表情越凝重。

半个小时后，他合上医药箱，站起来，对裴松鹤说：“老爷，借一步说话。”

裴松鹤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书房。老周跟在后面，门关上了。

“说吧。”

老周深吸一口气：“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良。身高体重都不达标，两岁的孩子，看起来只有一岁大。血常规没查，但我怀疑他有贫血。还有——”

“还有什么？”

“他身上有旧伤。”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手臂上、后背上，有几处淤青，不是新伤，是不同时期留下的。还有一处烫伤疤痕，不大，在右手手背上，已经愈合了，但看痕迹……至少是半年前的事。”

裴松鹤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风，无声无息，但能钻进骨头里。

“能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淤青不好说，可能是磕碰，也可能是……人为。烫伤那个，圆形疤痕，像是被烟头烫的。”老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几乎是气声。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我知道了。”裴松鹤说，“你先出去，开点营养补充的药，该补的都补上。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是。”

老周出去之后，裴松鹤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那是三年前拍的，裴时钧、裴时衡、裴时瑛、裴时绶，每个人都穿着最好的衣服，笑得体面而疏离。

他的目光落在裴时绶身上。

那个笑得最不正经的儿子。

裴松鹤闭上眼睛，喃喃地说了一句：“时绶，你造的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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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是老宅最诡异的三天。

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住在家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保姆刘姐是老爷子专门从家政公司调来的，有二十年的育儿经验，但她也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星星不哭不闹，但也不笑不玩。刘姐给他拿玩具，他不碰。给他讲故事，他听着，但没有任何反应。带他去院子里晒太阳，他乖乖地跟着，但走几步就累了，蹲在地上喘气。

刘姐心疼得不行，跟王叔说：“这孩子不是不活泼，是没力气。你看他走路，腿都在打颤。”

王叔叹气：“先养着吧，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鉴定结果要等三天。

这三天里，裴家每一个人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裴时钧来了一趟，看了星星一眼，表情很复杂。他对老爷子说：“爸，不管结果如何，这孩子总得有个安排。”

裴松鹤说：“等结果。”

裴时钧没再多说，走了。

裴时衡也来了一趟，不过没进门，站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然后对王叔说了一句：“这孩子的妈也够狠的，丢下就跑，也不怕被人贩子拐了。”

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