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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试探（第3页）

星星点头。

“那就行了。”老爷子说，“你自己觉得好看，它就是好看的。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星星歪着头，好像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点了点头，把小熊贴在老爷子的胸口上，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裴时衡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周敏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裴时衡站起来，说：“爸，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留他们。

裴时衡一家走了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刘姐来收茶杯，看到星星坐在老爷子腿上，脸上带着笑，也跟着笑了。

“星星，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刘姐小声说。

星星不懂什么叫“放在心上”，但他觉得刘奶奶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于是对她笑了一下。

老爷子把星星放下来，让他去玩。星星抱着小熊，跑到画板前，拿起笔，开始在画板上画画。他画了一个圆，圆里面画了两个点当眼睛，下面画了一条弯弯的线当嘴巴——是一个笑脸。

画完之后，他举起画板，给裴时绶看。

“爸爸，笑。”星星说。

裴时绶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心里又酸又软。

“嗯，笑。”他说。

晚上，星星睡着之后，裴时绶坐在客厅里，给陈旭东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裴时衡的所有项目，尤其是跟周建国合作的。我要知道这些项目有没有问题。”

发完之后，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裴星曜说“丑”的时候，星星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一个月前——星星刚来裴家的时候，被人说什么都不会反抗，只会默默承受。今天他虽然难过了，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缩起来。

他在慢慢变好。

但裴时绶知道，只要裴时衡一家还在，星星就永远不可能完全安全。不是身体上的安全，是心理上的。一个两岁的孩子，不应该从亲人嘴里听到“丑”这个字，不应该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恶意。

他要保护星星，不仅要保护他的身体，还要保护他的心。

裴时绶拿起手机，又给陈旭东发了一条消息：“还有，帮我查裴时衡有没有跟沈若的事有直接联系。任何蛛丝马迹都行。”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星星的房间门口。

门没关，留了一条缝。裴时绶从门缝里看进去，星星躺在床上，抱着小熊，睡得很香。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在笑。梦到了什么？

裴时绶轻轻关上门，拄着拐杖——不，他现在不用拐杖了，他只是习惯性地扶着门框——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的金色气球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影子。他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上班，要学东西，要查裴时衡，要陪星星吃饭，要哄星星睡觉。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看起来平淡，但每一件小事都在改变着什么。

他在改变。星星在改变。裴家也在改变。

至于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会站在星星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