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和审视,让他觉得窒息。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嗯。”
谢伯庸果然不再多问,他挥了挥手,示意谢凛可以离开了。
谢凛退出书房,走在老宅空旷寂静的走廊里,那股被审视和警告带来的烦闷感并未完全散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公寓的监控APP,他想见她,又不想真的见到她。
昨晚的失控其实让他挺不爽的。但既然发生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先玩着。
他在屏幕上快速浏览着,快进,拖动。
画面最终定格在今天早晨,主卧的监控视角。
屏幕上,谢琳走进他的卧室,开始整理略显凌乱的床铺。
她抖开被子,拍松枕头,动作有条不紊。
然后,在整理到一半时,她停下了。
接下来的画面,让谢凛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只见她整个人忽然向前一扑,几乎是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将自己完全埋进了那床蓬松的羽绒被里!
她的脸深深陷进去,手臂甚至环抱住了一部分被子,侧身蜷缩着,维持了这个姿势好几秒钟,肩膀还微微起伏,仿佛在深深地、贪婪地呼吸。
那模样,不像是在嗅闻,更像是在拥抱、在汲取、在……沉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满足又像是恋恋不舍地,慢慢从被子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飞快双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将被子铺好抚平,转身离开了房间,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利落了些。
谢凛死死盯着那个定格的、她整个人扑进他被褥中的画面。
监控的清晰度不足以捕捉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痴女。
无可救药的、病态的痴女。
爱他爱到,连他睡过的被子,都要这样整个人扑上去拥抱、深深呼吸,仿佛那是他本人的替代品,是她的慰藉和毒品。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厌恶、鄙夷,以及……某种更深层、更扭曲的满足与兴奋,猛地窜上谢凛的脊椎。
厌恶于这种卑微下贱的迷恋,鄙夷于她毫无自尊的举动,却又因她这种极致的、疯狂的占有和崇拜而兴奋不已。
这就是他的所有物。
离了他就不能活似的,连他残留气息的物品都能让她如此失态。
这种绝对的、病态的臣服,像一剂强效的安抚剂,瞬间冲淡了父亲带来的烦闷和老宅的压抑。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扑进被子里时,脸上会是怎样迷醉、痴狂又带着羞耻的表情。
身体深处那股黑暗的躁动,再次被清晰地勾起,带着灼热的温度。
即便此刻他身在令人窒息的老宅,即将面对无聊的家族社交,但仅仅是这段监控录像,就足以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掌控一切的兴奋和期待。
他关掉手机,喉结滚动,眼底暗色翻涌,右手照上脸颊,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还真是会……取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