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疑惑也浮上心头。
为什么又突然失控?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又是和苏软软有关的?
不怪谢琳会这样怀疑。
因为,谢凛那次送苏软软回家,回来后就犯病了。还不顾自己是初次,狠狠给自己搞了。
所以,那次也给谢琳提了个醒,即便是谢凛没有骚扰过苏软软,也会因为她情绪失控。
她仔细回想昨晚的细节,但想不通。
明明他俩相处得挺自然和谐的?
但谢凛的“病”确实又一次发作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收拾吧。
她挽起袖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碎片,将大块的瓷器捡起来,用旧报纸包好,
把看着还没碎的笔记本和手机捡起来放到了桌上,试图扶正画框,擦拭酒渍……
她动作放得很轻,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她以前,也这么疯啊。
那时候,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谢凛?
不。
她根本没说谢凛。
她不过就是在心疼钱。
就在她费力地将一个沉重的装饰品底座挪开时,主卧浴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谢凛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校服,白衬衫一丝不苟,头发微湿,表情是惯常的冷淡平静,只有眼底下的乌青昭示着他昨晚似乎睡的很差。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弯腰收拾的谢琳身上。
看到她略显笨拙但异常认真地在捡拾那些碎片,看到她看着一件损坏的物品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真实的心疼表情,看到她小心翼翼擦拭酒渍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谢凛的脚步停住了。
满是阴霾的双眼似乎进入了一些亮光。
他就那样站在浴室门口,静静地看着。
她心疼了?
心疼自己了。
谢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阴郁了一整夜、并在清晨达到顶峰的心情,奇异地开始放晴。
她的反应,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在乎他的东西,或者说,在乎他。
虽然她用这种愚蠢的、收拾破烂的方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