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变得幽深,看着花雾夜,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过去’谁曾‘住’过,也不是‘第一次’属于谁。那些都是已经凝固的时光,无法改变。”
她微微前倾身体,深绯红色的眼眸牢牢锁住花雾夜浅琥珀色的瞳孔,
那里面暗金色的流光缓缓旋转,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穿透力。
“我在意的,是‘现在’。”
“是此刻,坐在我面前,心里或许‘住’着别人,却在清晨向我索要一个拥抱、一顿早餐的……你。”
“我在意的,是‘未来’。”
“是从这一刻起,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笑或蹙眉,
每一次……‘想起’别人之后的沉默或言语……是否,最终都会与我有关。”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霸道的笃定。
“至于生气?”
虞渊轻轻笑了,那笑容纯净美丽,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雾夜?”
“因为你在最亲密的时候,想起了某个……‘过去式’?”
她微微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又仿佛是高维生物对低维执念的俯视,
“那只会让我觉得……有趣。甚至,有点……‘可怜’那个只能存在于你记忆里,却无法再触碰你分毫的‘影子’。”
“毕竟,”
虞渊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花雾夜放在膝盖上的、微微攥紧的手背,带来冰凉的触感。
“现在能拥抱你的人,是我。”
“能为你准备早餐的人,是我。”
“能坐在这里,听你谈论‘心里住着的人’的……也是我。”
“而‘她’……”虞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花雾夜心脏的位置,虽然隔着一层衬衫布料,但那动作本身,就充满了宣示意味。
“只能永远地……‘住’在那里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字字如冰锥,敲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在花雾夜试图用“旧影”构筑的心防之上。
“所以,喝点水吧,雾夜。”
虞渊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仿佛刚才那番近乎冷酷的剖析从未发生。
“早餐快好了。是养胃的小米粥,和一点清淡的配菜。”
她没有追问那个“某个人”是谁,没有质疑“所有第一次”的细节,甚至没有对“想起”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悦。
只是用一种近乎绝对的、包容(或者说,漠视)一切过去的姿态,
将焦点牢牢锁定在“现在”和“未来”,锁定在她虞渊与花雾夜之间。
这比任何愤怒、嫉妒或受伤的反应,都更加令人不安,也更加……具有掌控力。
她在用行动告诉花雾夜:你的“过去”和“旧影”,我毫不在意,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感兴趣的,是你“此刻”和“往后”的全部。
而这场“游戏”,或这段“关系”,将继续按照我的节奏和定义,进行下去。
猎手,轻易地化解了猎物试图用“情感伤痕”设置的新障碍,甚至将其转化为了更加了解猎物、并进一步巩固自身“现时存在感”的契机。
早餐的香气从厨房缓缓飘来,与客厅里威士忌的余韵、清水的澄澈、以及那无声涌动的、关于占有与时间的冰冷对话,奇异地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