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小姐真是好兴致。家里长辈还在天牢里吃着馊饭,你倒有闲心打扮得花枝招展来赴宴。这份‘孝心’,满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份了。”
周围的贵妇们立刻配合地发出低声的嗤笑,指指点点的动作毫不掩饰。
“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也敢来脏了长公主的地界。”
“听说她攀上了废太子,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楚清音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系统,扫描沈微澜的生命体征。】
【滴!目标心跳过速,肌肉紧绷,处于紧张状态。】
楚清音心里冷笑。
【装什么大尾巴狼。等寿宴一开,我喝下假死药,刺客一闹,你就是最大的替罪羊。好好享受你生命里最后几个时辰吧。】
沈微澜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手指在袖口里掐住了大腿根的一块肉,借着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楚清音这脑残是不是有病?你一个准备在宴会上装死碰瓷的人,现在跳出来拉什么仇恨?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等会儿要作妖是吧?】
她没有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十二层宫装带来的厚重感,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性的压迫力。
沈微澜眼皮半垂,视线从楚清音那张精致的脸上刮过,声音冷得掉渣。
“左相千金若是闲得慌,不如回去对对你爹的账本,看看还剩几天好活。”
这句话砸在地上,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刚才还附和的贵妇们猛地闭了嘴,一个个后背拔直,眼神惊疑不定。
左相被禁足的事虽然没公开,但圈子里早就传开了。户部被查,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也没想到,沈微澜居然敢在长公主的寿宴门口,直接把这块遮羞布给撕了。
楚清音脸上的得意僵住,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劈了叉。
【系统!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左相府的账本不是已经销毁了吗!】
【滴!系统未检测到相关数据泄露。请宿主保持冷静,切勿自乱阵脚。】
沈微澜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玩权谋。你爹的账本早被我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你今天要是敢喝那瓶加了料的假死药,我保证让你在全京城面前表演个诈尸。】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
沈微澜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挤出点冷意。
“趁着现在还能喘气,多吃点好的。毕竟。。。。。。”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死人是吃不了寿酒的。”
楚清音被这句话刺得浑身发毛,正要发作。
一阵沉闷的木轮碾压声从沈微澜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