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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第3页）

“沈家下狱那天，去搜查的女眷里，有个千户叫红叶。手腕上就有一朵。”

话音砸在逼仄的车厢里。

沈微澜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你大爷的!你连我去天牢那天谁搜的身你都查？你个变态偷窥狂!】

她强压下骂娘的冲动，大脑里的推演模型疯狂运转。

【他抛出这个信息，是为了试探我到底掌握了多少筹码。如果我顺着他的话说，就等于承认我一直在调查锦衣卫，甚至可能牵扯出《百官黑料图》的来源。】

【不能顺着他，得把水搅浑。】

“既然殿下什么都查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沈微澜冷笑一声，“怎么，殿下是想去天牢里，把那个叫红叶的千户提出来，问问她今晚为什么要去砍严嵩之？”

萧寂寒没接话。

黑暗中，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正盯着沈微澜模糊的轮廓。

【她果然全盘掌握。】

萧寂寒握着扶手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把沈家的命压上，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在长公主府做局，就是为了引出这条线。她查到了我当年被废，锦衣卫在里面做了伪证。她做这一切，全是为了替我拔掉这根刺。】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他心底窜上来。烧得他常年冰冷的骨缝都开始发烫。

“你把左相的底牌掀了，又把锦衣卫拉下水。”萧寂寒声音沙哑，“这盘棋，你打算怎么收尾。”

沈微澜听着他这莫名其妙的语气，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收个屁的尾!老娘今天就是想坑左相一把，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锦衣卫!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但表面上，高智商反派的马甲不能掉。

“左相倒了，户部空了。这朝堂上的肉，总得有人去吃。”

沈微澜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摸索着端起车厢小几上的冷茶，灌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管滑下去，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殿下还记不记得，我给你的那本《百官黑料图》里，缺了三页。”

萧寂寒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记得。”

“那三页，写的是江南四大世家。”

沈微澜把茶杯重重磕在小几上。

“今晚那朵霜花，除了是锦衣卫的暗记，还是江南王家私军的图腾。锦衣卫千户红叶，本名叫王红叶。是王家安插在皇帝身边的钉子。”

这番话抛出来，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吓死你个老阴比。你以为只有你有情报网？老娘脑子里的数据库能把你底裤都扒出来。】

其实这根本不是她提前查到的。这是她刚才在脑子里复盘《百官黑料图》时，通过那残缺的三页和“霜花”图腾，强行建立的逻辑关联。

王家，穿越女楚清音的母族，也是江南最有钱的世家。

左相没钱买杀手，王家有。

左相调不动锦衣卫，王家能花钱买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