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书房博古架第三层,那个青花瓷瓶后面的暗格里,藏着的是什么??」
这句话砸出来。
赵明德整个人像让雷劈了。
双腿从膝盖处彻底失去知觉。
「暗格里,放着一本黑皮名册。」
沈微澜每说一个字,赵明德的背脊就往下塌一寸。
「上面记着这三年来,左相楚渊通过你,向江南四大世家倒卖官盐、私吞赈灾粮饷的所有账目往来。」
握着刀柄的手猛的收紧,王统领指甲刮在刀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惊疑不定的看向赵明德。
「你以为左相能保你。」
沈微澜再次逼近一步。
「你私刻这本名册,就是为了防着左相卸磨杀驴,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惜,你这后路,走不通了。」
赵明德半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一样的赫赫声。
他死死盯着沈微澜,眼珠子布满血丝,眼角甚至瞪出了裂口。
那本名册。。。。。。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保命符!!
除了他自己,连他睡在同一个枕头上的正妻都不清楚!!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连博古架第三层都说的丝毫不差!!
「那本名册,一个时辰前,已经摆在陛下的龙案上了。」
沈微澜抛出最后一击。
「不仅如此。左相也已经收到了你私藏名册的消息。赵大人,你猜猜看,左相调派的刀斧手,现在是在来救你的路上,还是在去你家灭门的路上??」
扑通。。。。。。
像一截烂木头,赵明德直挺挺的跪在粗糙的木板上。
膝盖骨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连疼都喊不出来。
退路全让堵死了。
不仅仅是私铸铜钱,这是勾结外臣、倒卖官盐、动摇国本的死罪!!
左相完了。
他赵明德,也完了。
茶楼二楼。
啪。。。。。。!!
上好的汝窑茶杯从楚清音手里滑落,砸在红木地板上,摔的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裙摆上,她却像个木桩子一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脑海里,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警告!!检测到致命逻辑冲突!!」
「左相楚渊核心机密泄露!!阵营气运值暴跌百分之四十!!」
「剧情线彻底偏离!!宿主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死死咬住下唇,楚清音直到下唇让咬破,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