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无能狂怒在水榭里回荡。
萧寂寒转动轮椅。木轮压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吧。”
他没有再看那具烧成焦炭的尸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的夜色。
“戏散了。”
沈微澜没有犹豫,转身跟上。
长公主府门外。
各家马车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车夫们挥着鞭子,试图在拥挤的街道上抢出一条路。
霍铮驾着那辆不起眼的黑漆平顶马车,停在偏门外。
沈微澜踩着脚踏上了车。车厢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她刚坐稳,萧寂寒就在霍铮的搀扶下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沈微澜靠在车壁上,十二层宫装像一层层铁甲,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悄悄把腰带松开了一寸,肺管子总算灌进了一口新鲜空气。
【妈的,今天这顿饭吃的,比连加三个月班还累。楚清音那个脑残装死,严嵩之被砍,锦衣卫冒充刺客,太监当场纵火。这剧情密度,编剧来了都得磕两个头。】
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骨碌碌”声。
“你抖什么。”
萧寂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微澜把手死死压在膝盖上。
“风大,冷。”
“狐裘不够厚?”
“心冷。”
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黑暗中,萧寂寒发出一声极轻的短促笑声。像砂纸打磨过桌面。
“沈大小姐连天子的威压都不怕,还会怕冷。”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虽然看不清脸,但沈微澜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正死死锁在她脸上。
“那朵霜花,你认得。”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微澜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靠!这男人是在身上装了雷达吗!我刚才就多看了半秒钟,这都能被他捕捉到?】
她脑子转得飞快。否认?没用。萧寂寒既然问出口,就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殿下眼花了吧。”沈微澜声音平稳,甚至带了点嘲弄,“哪有什么霜花,不过是一块烧焦的烂肉。”
“天罗的卷宗里,记着锦衣卫暗卫的十二种图腾。霜花是其中之一。”
萧寂寒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击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