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第三章 柳家的下马威（第2页）

从灵兽园出来，林渊没有立刻回柴房，而是绕到杂役处领了今日的清扫工具——一把破扫帚和一个裂了口的簸箕。管事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看死人”的温度，但林渊完全不在意，扛着扫帚就开始干活。

灵兽园的杂役任务分两部分：清扫粪便和搬运饲料。

清扫粪便的活最脏，但有一个好处——灵兽们吃饱喝足之后大多懒得动，只要不主动招惹，一般不会攻击人。林渊花了半个时辰把赤羽鸡和铁背牛的区域清理干净，又在雷角羊的栅栏外犹豫了一下。那只三阶雷角羊正用蹄子刨着地面，角上电弧闪烁，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系统提示：雷角羊当前心情不佳，建议宿主稍后再来。”

林渊从善如流，扛着扫帚转身就走。

反正也没人盯着，干多干少全凭自觉。

等他慢悠悠地回到柳府时，天色已经擦黑。柴房所在的偏院依旧安静，连个灯笼都没点，黑黢黢的一片。林渊摸着黑推开柴房的门，正准备躺下，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至少五六个人，还有灯笼的光亮从门缝里透进来。

“姑爷回来了吗？”一个尖细的女声在院外响起，带着一股刻意拔高的腔调，“快去请姑爷出来，二夫人有话要说。”

林渊叹了口气。

来了。

他打开门，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缎衣裙，头上插着三根碧玉簪子，脸上的脂粉涂得白白厚厚的，笑起来像是一张面具。正是柳家二房的当家夫人，柳长风的母亲——周氏。

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阵仗不小。旁边还站着白天见过的管事，手里捧着一个账本，表情微妙。

“哟，姑爷回来了。”周氏笑吟吟地上下打量林渊，目光在他沾着草屑和泥点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辛苦姑爷了，在灵兽园干了一天的活，累坏了吧？”

林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行。”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原本预期林渊会抱怨、会诉苦、会流露出委屈的神色——这样她就可以顺势“安抚”一番，顺便敲打敲打。结果对方就回了两个字，直接把她的节奏打乱了。

不过周氏毕竟是在柳家后宅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精，很快调整过来，笑容重新堆上脸：“姑爷真是好性子。我今天来呢，也没别的事，就是跟姑爷交代一下府里的规矩。”

她朝管事使了个眼色。

管事翻开账本，清了清嗓子，念道：“柳府赘婿月例：灵石十颗，灵米三斗，换季衣物两套，茶叶半斤。但因府中近来开支紧张，经二夫人批准，赘婿月例暂减为灵石两颗，灵米一斗。衣物和茶叶——暂且不供。”

念完之后，他合上账本，低着头退到一边。

周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姑爷别怪我。柳家家大业大，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处处都要花钱。姑爷既然是赘婿，就是柳家的人了，理应为柳家分忧。两颗灵石虽然少，但省着点花，也够用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柴房这边原本是不住人的，所以没有配灯油。姑爷要是晚上怕黑，可以去厨房借个火折子。不过厨房的灯油也是有定数的，借多了怕是不太方便。”

一番话说完，她微笑着等待林渊的反应。

院子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林渊。

林渊沉默了三息。

他在计算。

两颗灵石。按照青云宗的物价，一颗下品灵石能买十个馒头。两颗就是二十个馒头。一天吃三个，能吃将近七天。灵米一斗，煮成粥能喝半个月。

够了。

至于灯油——他又不晚上看书，要灯干什么？

衣物——穿越过来身上这套喜服虽然皱巴巴的，但还能穿。实在不行，灵兽园杂役处每年发两套粗布工服，不要钱。

茶叶——他又不喝茶。

林渊算完之后，发现自己完全可以靠两颗灵石活下来，而且活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