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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万象归元体（第4页）

吞天犼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个大概算是笑的弧度。尖锐的犬齿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再赢一场，就能拿到那十片碎片了。”

“你知道？”

“本座虽然困在笼子里，但耳朵不聋。你跟那个铁疙瘩（系统）的对话，本座听得见。”

林渊沉默了一瞬。吞天犼能听到他和系统的对话，意味着它的感知能力远超他的预期。一头被禁锢阵法压制、正在燃烧精血苦苦支撑蜕变的上古异种，依然能穿透系统的屏蔽感知到他识海里的交流。如果它全盛时期，该有多强？

“明天第五场。”林渊说，“赢了，就能拿到碎片。加上之前攒的，应该够换一部分。”

“不急。”吞天犼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注视着林渊。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和嫌弃，只剩下一种被疲惫包裹着的平静。“本座还能撑。十天之内死不了。你按照你的节奏打，不用为了本座拼命。”

林渊没有回答。他把馒头往笼子里推了推，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明天再来看你。”

“林渊。”

吞天犼叫了他的名字。这是它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人类”，不是“小子”，是“林渊”。

林渊停下脚步，回头。

吞天犼的金色竖瞳在昏暗的铁笼里发着光，像是两盏即将熄灭却还在努力燃烧的灯。

“不管明天输赢，本座欠你一个人情。吞天犼一族的人情，三界之内，还没有人还不起过。”

林渊看着它，没有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灵兽园。

身后，铁笼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不是痛苦，更像是一种下了某种决心之后的释然。

回到柴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林渊推开那扇用麻绳绑着的门，发现门缝里塞着一样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里面是三个白面馒头，还带着微微的余温。馒头下面压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字迹工整而拘谨，一看就是丫鬟代笔。

“大小姐说：柳家没有饿死赘婿的规矩。今日厨房新蒸的馒头，顺便送三个过来。不用还。”

林渊看着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叠好，放在床头的角落里。

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今天新蒸的，松软而洁白，带着麦面特有的甜香。比昨天的稍微凉了一点，但依然好吃。他慢慢地嚼着，嚼得很细。

剑灵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微妙的语气：“小子，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嗯。”

“那个女娃娃，在给你送饭。”

“嗯。”

“你就没有一点点……那个什么？”

林渊想了想：“馒头蒸得确实不错。”

剑灵发出一声深长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叹息，然后彻底沉默了。它决定从此不再跟林渊讨论任何与感情有关的话题。这个人对情感信号的接收能力，比他对剑道的理解能力还要差——而他对剑道的理解能力，在赤渊看来，已经差到令人发指了。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人际关系评分+1。当前评分：-95。评价：有人在悄悄对你好，而你只关心馒头蒸得好不好。”

林渊没有理它。

吃完馒头，他把油纸叠好，和那一张纸条放在一起。然后躺下来，从枕头底下抽出《狸行》的册子，翻到第一式——扑。

扑：力从后足起，前足虚探，触地即变。

他今天用了转、伏、窜、落。明天第五场的对手是谁，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柳长风精心准备的最后一道关卡。前三场的孟平、方仲、赵真，加上今天的周岩，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针对性更强。第五场的对手，只会比前四个加起来都难缠。

他必须把剩下的三式——扑、跃、停——至少再掌握一式。

林渊盯着那张手绘的猫扑图。线条极简，寥寥数笔，一只猫从静止到扑出的整个过程跃然纸上。后腿蹬伸的弧度，前爪探出的角度，脊柱从弯曲到伸展的变化。画图的人没有画猫的毛发、胡须、斑纹，只画了骨架和几根关键的肌肉线条。那些线条像是活的一样，在林渊的注视下微微颤动着。

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