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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冰清（第2页）

她咬了一口，笑着用简历给我扇风：“没事，咱们慢慢找，肯定有合适的。”

可事实是，每一次面试，她都被录用了，而我，总是那个被淘汰的“陪跑”。

“于冰清，你被录取了，你的朋友，不好意思。”HR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心。

我们试了不下十家。我不想拖累她，她却不肯丢下我。

“冰清，要不……我们分开找吧。”那天晚上，我看着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声音哑得厉害，“再这样下去，饭都吃不起了。”

她翻身抱住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最后，我们做了一个决定。她在海淀，我在东城。我们在全北京最大的“睡城”——天通苑，租了一间阳隔，顾名思义是阳台隔间，那是2011年月租800元。

那段时间也是我们最像“过日子”的一段时光。

虽然不在一个区上班，但每天晚上回来，屋里总有灯。我们买了锅碗瓢盆，买了印着卡通图案的床单。周末，我们去影楼拍“艺术照”，想把屋子装饰得好看点。

摄影棚里，老板娘特别热情，给我们换衣服、化妆。

“你们俩感情真好，”老板娘一边摆弄头纱，一边笑着说，“这哪是艺术照，简直是婚纱照嘛。”

我们相视一笑，没否认。

那天，镜头里的她笑得特别温柔。我看着取景框里的她，心想：什么时候我能真真正正让你穿上婚纱。

照片洗出来，很大一张。我们把它挂在床头。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张照片，终究会成为这段感情里，最讽刺的注脚。

销售这行，是个磨人的妖精。前几个月喝风，后几个月喝汤。偏偏我们运气差，我跟着领导跳了三次槽，她因为业绩不好换了两次工作。实习期攒的那点钱，像流水一样被天通苑的房租和每日的饭费吞噬殆尽。

那天晚上，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惨白的光洒进来。

于冰清坐在那张我们一起挑选的床单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边角。那是她最喜欢的墨绿色，她说显高级。

“小赫，”她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咱俩分开一段日子吧。”

我正在擦桌子，手猛地顿住：“你说什么？”

“我打算去找个管吃管住的工作。”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你要去哪？”我追问

“通州”她淡淡的说

“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告诉我一声？”我眉头紧锁

“现在这开销，两个人撑不住了。我去省点钱，也能……给你减轻点压力。”

压力。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恨，也是怨。我恨我自己没本事，为什么要跟着那个破团队瞎跳槽？我怨她不仁义，我在我最难、口袋比脸还干净的时候，她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巨大的“睡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