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出乎意料地配合,给摸给抱,尾巴摇得很欢,甚至还主动舔了他的手心。
安泽陷入沉思,他原本是打算立即离开这里的,不过,那样他就没法找回自己的精神体了。以及,他还需要弄清楚大爆炸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狼愉悦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这令安泽心生一计。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力量,在白狼假装咬他的手指时,送进了它的身体。
“乖狗狗。”他奖励似的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好了,回去吧。”
第二天清晨,白朔在赶往训练场的路上时,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精神体会成为叛徒。安泽放出的那股力量随着精神体潜藏进了精神图景中,可以直接感知到白朔周遭的一切。
简单来说,就是监视。
充满节奏感的枪声在训练场中响起,百米外的移动靶接连被贯穿。白朔穿着一件修身的运动背心,手臂肌肉随着动作隆起,力量感十足。
然而,在下一次扣动扳机之前,通讯器突然传来急促的提示音。
[军部召见,速来。]
推开会议室的门时,白朔,连带着暗中监视的安泽,都倒吸一口凉气。
长桌周围没有坐多少人,个个都是平常难得一见的人物。主座上的男人已经年过六十,眼袋深重,但目光仍犀利得像刀片。
白朔在门口立正敬礼。
“清剿报告我看过了,处理得很干净。”一阵沉默后,低沉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但是那个秘密目标,你没有找到?”
“是。”
“可我听说你有带回来一名向导。”
白朔站得笔直,声音平稳没有波澜:“一名D级向导,刚刚成年,不能召唤精神体,与目标特征不符。”
“D级。”主座上的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透着微妙的不信任,“你可能没有接触黑暗向导的经验,他们最擅长伪装自己,误导别人。”
“我确定他不是。”顶着莫大的压力,白朔肯定地回答,随后话锋一转,“要找到目标,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几个军官不约而同地露出讳莫如深的神色,仿佛那是不能公开讨论的禁忌。
询问他的男人欲言又止,似乎想透露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避而不谈:“行了,你回去吧。”
“那个D级向导,先仔细看着。”
白朔坐进悬浮车后,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脊背,殊不知另一头,安泽已经听完了全部的对话。
虽然他直觉上也觉得这名年纪很轻的向导有些不对,但高层那几位遮遮掩掩的态度,让他不想在彻底查清之前,随便将对方暴露在危险的处境之中。
不过这不是让他袒护对方的全部原因。
记忆难以克制地再次浮现,他昨天又闻到了那股向导素的味道,又被引发了头痛。可这次,他却察觉出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与此同时,他还产生了一些其他反应。
恍惚间,好多年前课堂上老师的一句话突然在脑海中重现:
“你们都记好了,向导素对哨兵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脸红,出汗,呼吸急促,都属于初级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