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不吃?”他把口香糖递给时云起。
“不吃。”
易简把口香糖塞进自己口袋,然后看了时云起一眼,皱了皱眉。“你领子怎么回事?”
时云起低头看了一眼,卫衣的领子有一边折进去了,翻得不平整。他伸手去扯,没扯好。
“别动。”易简走过来,伸出手,帮他把领子翻出来。动作很自然,手指碰到时云起脖子的时候温度有点凉。他把领子理平,又顺手把时云起卫衣帽子上的抽绳拉了一下,让两边一样长。
“好了。”易简退后一步,“你这衣服穿得跟刚被人打劫一样。”
时云起笑了一下。“谢谢妈妈。”
“滚,没你这么气人的儿子。”
两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易简点了根烟,时云起靠在一棵树上,看着巷子里的猫。一只橘猫从水果店门口跑过去,不是五毛,五毛顶他三个大。
时云起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转头,看到沈扶砚站在巷子口。
沈扶砚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手里拿着一个垃圾桶。他正看着这他和易简。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但那个眼神不太对。平时他的眼神是空的,像一堵什么都没有的墙。现在那堵墙上好像多了点什么,时云起没来得及看清,因为沈扶砚已经转身了。
他快步走回店里,门关上了。
不是关上了,是摔上了。
那扇门关上的时候,门框震了一下,门上的玻璃颤了一瞬,连槐树上的叶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易简也听到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人怎么了?”
“没什么。”时云起说,“你烟抽完了赶紧走。”
“我烟才点着。”
时云起没理他,直接往纹身店走。他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门,没推开,锁了。
出息了,时云起觉得自己现在想那个忘恩负义的渣男,昨天晚上还在和人家眉来眼去的,今天就被抓到和别人拉拉扯扯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透过玻璃能看到店里的灯亮着,沈扶砚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门口。五毛蹲在沙发上,看了时云起一眼,又看了沈扶砚一眼,然后跳下沙发,走到门口蹲着,用爪子拍门。
沈扶砚没动。
时云起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拿出手机,给易简发了条消息:“你先回去。”
易简回:“?”
时云起:“我有事。”
易简:“那个纹身店的?”
时云起没回。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五毛还在拍门。他又推了一下,门没锁了,开了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沈扶砚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笔,纸上是空白的。他就那么坐着,拿着笔,对着空白的纸。
时云起走过去,站在工作台旁边。
“沈扶砚。”
沈扶砚没有抬头。
时云起等了两秒,拿起便签本,写了一行字,放在沈扶砚的铅笔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