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砚又上去收拾工作间了。
时云起走到他平时待着的工作台,拿了便签本,在上面上写:了。
“我是不是碍你事了?”
在沈扶砚下来的时候递给了他。
沈扶砚看完,写:“没有。”
“那我每次来,你客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沈扶砚写:“你是沙发,沙发不奇怪。”
时云起看着这行简直一头雾水,写:“什么沙发?”
沈扶砚写:“五毛的沙发。”
时云起低头看了一眼五毛。五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脚边,正靠着他的鞋睡觉。
他写:“行吧。”
第九天,时云起来的更早了,可能是想到沈扶砚说的一般三点左右关门。
时云起站在门口,沈扶砚站着工作台旁边,对着墙边的猫爬架,在和五毛说话。
“你怎么又长胖了。”
“喵。”
“是不是又偷缠着他给你喂罐罐了。”
“喵”
听到这时云起揉了揉鼻子,有点心虚。了,声音还在传来。
“一定要给你减肥了。”
“下来。”
五毛蹲在猫爬架的最顶层,一只爪子悬在半空,歪着头看沈扶砚,表情非常无辜。
“下来。”他又说了一遍。
五毛歪了一下头,尾巴尖卷了一下。
沈扶砚伸出手,打算抱它。
五毛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沈扶砚的脸。
然后它跳下来了,跳到了工作台上,在沈扶砚的便签本上留下两个灰色的爪印,然后施施然的朝沙发走去。
沈扶砚低头看了看便签本上的爪印,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张湿巾,把爪印擦掉。
时云起站在门口,看着他两点互动。沈扶砚说一句,五毛喵一下,像真的在对话一样。
沈扶砚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慢,模糊。
时云起站在门口,悄悄把门合上,想了想还是没进去。
第十天,时云起没有进店。
他到的时候,店里的灯亮着,但他没有推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忽然觉得天天进去坐着有点奇怪。
凌晨的风很冷,台阶是水泥的,坐了一会儿屁股就凉了。
门开了。
沈扶砚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表情像是在问:你怎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