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时云起每天凌晨都去。
可能是睡不着的夜晚太漫长,也可能是五毛太过暖乎。
今天他来得早了一点,三点五十。店里的灯亮着,但门锁了。他站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犹豫要不要回去。
沈扶砚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看到时云起,没什么表情,侧身让了让。
时云起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五毛已经在了,占据沙发正中央,像一个巨大的鸡腿面包。看到时云起,它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起来。
时云起坐在它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五毛发出“嗯”的一声,把下巴搁在他腿上。
沈扶砚正蹲在角落的架子前整理东西,身边放着几个纸箱,应该是刚到工具。时云起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看猫,偶尔抬头看沈扶砚的身影。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
五毛在他腿上睡了一会儿分钟,醒了过后就跳下去,走到门口蹲着,回头看了一眼沈扶砚。
沈扶砚站起来示意了一下沈扶砚,沈扶砚把门拉开一条缝,五毛挤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跳上沙发,用脑袋蹭云起的手背,然后蜷成一团继续趴着。
时云起在便签本上写:“它出去干嘛?”
沈扶砚写完递过来:“巡逻,看有没有别的猫。”
“有吗?”
“没有这一片它说了算。”
时云起笑了一下,写:“十三斤的霸主。”
沈扶砚看着这行字,嘴角动了动
“明天来的时候带好口罩”
时云起有点诧异,问“怎么?”
“有客人着急,要赶工。”
时云起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八天,时云起来的时候店里果然有人。
在二楼的工作间里,一个女生坐在黑色皮椅上,露出左手臂。沈扶砚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在做最后的上色。工作台上摆着几个小墨碟,颜色从深红到浅粉渐变。
女生看见有人进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眼熟,但时云起觉得最可能是因为大半夜还戴帽子口罩的人有点太神经了。
那个女生侧着头在玩手机,偶尔嘶两声,可能是疼的。沈扶砚每纹一会儿就会停下来,用棉片擦一下,然后换一个颜色继续。
灯的光聚在沈扶砚的手边,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下颌线的阴影落在脖子上,像一幅素描。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回到了楼下。
时云起在沙发上坐下,五毛今天睡在工作台旁边的地上,尾巴卷在身体下面,像一个肉桂卷。
女生的纹身做完了,沈扶砚拍了照,给她镜子看。女生对着镜子晃了半天手臂,然后冲沈扶砚竖了个大拇指。
“哥,你太厉害了,我朋友推荐的果然没错。”女生边说边穿衣服。
沈扶砚点了一下头,在便签本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她。女生看完,点了点头,扫码付款,看到了在沙发上的时云起。
“你也是来纹身的?”她问。
时云起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在这儿干嘛?”
时云起张了张嘴,没想好怎么回答。女生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耸了耸肩,推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