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还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走。
他走到窗前,再次往外看。
傍晚的光线让整条街都变成了暖橘色。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条陌生的街区,看着那些他可能永远不会认识的人,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从墙面上滑下去。
脑子里“嘶嘶嘶嘶”还在。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这条街很安静。
不是那种令人恐惧的安静,是那种被时间遗忘的、懒洋洋的、像猫一样蜷在阳光里的安静。
时云起忽然觉得,也许他可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不用很长。
就一段时间。
他转身去看冰箱,打算给自己弄点吃的。打开冰箱门,里面码得整整齐齐鸡蛋、牛奶、西红柿、青菜、一包挂面,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他拿了两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只能放一个锅。
他开始煮面。
水烧开,下面,切西红柿,打鸡蛋。这些动作他做过很多次,这是他唯一会做的食物。以前练琴练到半夜,饿了就煮面,西红柿鸡蛋面,简单,快速,吃完接着练。
面煮好了,他端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的声音他调到了最大
时云起端着碗,慢慢地吃面。面有点坨了,鸡蛋煮老了,西红柿切得太碎。但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他把碗洗了,把厨房擦干净,然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
天已经黑了。
今天是周末。
以前这是他最忙的时候。不是录节目就是开演唱会,要不就是赶通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周末晚上什么都不做了。
他回到屋里,锁好门,躺在沙发上。
沙发有点硬,但他不想去床上。床太大了,一个人躺在上面会觉得很空。
沙发小,两边都有扶手,像一个小小的容器,把他兜在里面。
他闭上眼睛。
“嘶嘶”还是那个“嘶嘶”。
时云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他没有做梦。
这是他这一周以来,第一次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