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又发消息了,连着三条。
“云起,法务那边已经拟了函,你要是再不复工,公司只能按合同走程序了。”
“我不是逼你,但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有人在影响你?”
最后的消息已经算是明着威胁了。
时云起想把手机拿走已近来不及了。他看到沈扶砚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发抖,很轻的抖。
时云起蹲下来。他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会、被、他、影、响。
沈扶砚看着他的嘴唇,没有说话。他拿起便签本,写了一行字,递过来。
“你会的。”
时云起看着这三个字,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他写:“我不会。”
沈扶砚点头,写:“好,我相信你。”
但接下来几天,沈扶砚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凌晨。以前时云起推门进去,沈扶砚会抬头看他一眼,点一下头。现在他不抬头了,像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时云起在沙发上坐下,五毛跳上他的腿,他叫了一声“沈扶砚”,沈扶砚没反应。时云起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了两秒,沈扶砚才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很快移开了。
然后是消息。以前时云起发消息,沈扶砚哪怕在忙,也会在半小时内回一个“嗯”或“好”。现在一条消息发出去,要等两三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不回。时云起问他是不是太忙了,他回:“还好。”两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时云起开始觉得不对了。和忙没有关系,沈扶砚在躲他。
那天凌晨,时云起比平时早到了一小时。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扶砚不在工作台前。他坐在沙发上,五毛在他腿上,他摸着猫等了一会儿,沈扶砚从二楼下来,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脸上还戴着口罩。
看到时云起,沈扶砚点了一下头,摘了口罩去洗手。洗完回来,他没有坐到工作台前,而是靠在墙上,端着水杯,看地板。
时云起看着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大。他放下五毛,站起来,走到沈扶砚面前,把便签本递过去,上面写着:“你最近怎么了?”
沈扶砚看完,写:“没怎么。”
“你消息回得慢,也不偷看我,你在躲我。”
沈扶砚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写:“没有。”
时云起盯着“没有”两个字,忽然觉得累了。他写:“沈扶砚,你骗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没有’?”
沈扶砚的笔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时云起的脸,那双眼睛里有害怕。
时云起都要被气笑了,想着你躲我你还害怕上了。
他低下头,写了一行字。
时云起凑过去看。
“你回去后就不该来这里。”
时云起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沈扶砚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该”这个词让他很不舒服。
他写:“为什么不该?”
沈扶砚写:“你是歌手。你有通告、采访、演唱会。你不能一直来纹身店。”
“我没说一直来。我说我会来。”
“你会吗?”
时云起看着这三个字,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大。他写:“你在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