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柳如烟有点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很怕说出来的话会揭到苏晚的伤疤。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苏晚见柳如烟看了那么久的手机,表情也变得有点不对劲,凑过来也想看看。
柳如烟立马把手机背到身后,怕苏晚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伤自尊心。
防贼一样的姿态把苏晚逗笑了。
这恶毒女配挺有意思的。
虽然柳如烟动作已经够快了,但苏晚还是眼尖地看见了屏幕最顶上一排大写的“A”。看柳如烟一脸紧张的样子,苏晚实在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太久不接触人了,今天这一天产生的情绪波动恐怕都抵得上她大半年了。
不过这恶毒女配也是的,合同签完才想起做背调。而且做背调就做背调,她人就在这,直接问不就好了,还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来。
“我之前是长期做服务行业的,上一份工作是去酒吧给人家端盘子,偶尔兼职发发传单,帮人家看看地摊。以前穷,干过的事情很多。我知道我的履历不太好,但您放心,一不吸d,二不涉/黄,三没案底。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没必要弄虚作假,如果对方想背调她的工作经历和人情往来,该实事求是还是得实事求是。
苏晚刚穿来的时候,为了辞掉这些工作也费了点劲。主要是有些地方不让直接离职,只能硬着头皮或多或少都干了一两天。
后面的工作其实都还好,就酒吧这个比较麻烦,里面总能碰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难缠的程度堪比难搞的病人。她去了半天就走人了。
工作辞了之后,微信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物种”该删除的删除,该拉黑的拉黑。然后苏晚惊讶地发现,手机的微信里除了房东以外,居然直接被她清空了…她穿的这个倒霉路人甲,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好惨。本来以为穿的这路人甲只是长相和她现实中一样,没想到交朋友的境遇也和她现实一样。
柳如烟听完苏晚说的话,低下头,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紧。苏晚嘴里的“端盘子”说得太轻飘了,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她的话没一句可信的。
那些聊天记录里的污言秽语、那些被标记为“总”的人,都不是假的。对方明明过得很艰难,甚至可能很耻辱,却还在假装坚强。
柳如烟抬起头,撞进苏晚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自怜,也没有闪躲。在她看来,那样平淡的眼眸,是不是代表对方…已经认命的向命运妥协了。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在乎这些。”柳如烟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苏晚的脸,故作镇定地说道。
苏晚一定是想让自己心软吧,没错,一定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想让自己心软。柳如烟,你不能被蛊惑,要不是因为她,你本来都和别人订婚了。
就是因为对方的存在,马上你就将是圈子里别人茶余饭饱后的谈资,她是你的情敌、是你的“小三”。就算她现在还不知情,那等以后知情了,为了钱肯定也会去当小三的。
你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柳如烟艰难地催眠自己。
“要说清楚的,我怕您不放心。”苏晚脸上露出苦笑。
“其实,我也明白,大部分人其实都会嫌弃…”
谁懂她穿过来的时候发现这路人甲才初中学历啊?这换谁谁不嫌弃?也不怪只能找到一些端盘子的体力活了。
苏晚微叹了一口气,看问柳如烟,想把学历的问题也主动坦诚相告:“唉,您可能不知道,其实我……”
“谁、谁不放心你了!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柳如烟握紧了拳头,骤然打断苏晚的话,猛的回头,声音也有点大,带着她惯有示威似的调子,“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过去干什么的重要吗?我跟你说,根本不重要!做人不能只看那些表面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你也不许在意这些!”柳如烟语速很快,有点色急内茬那味,快得更像在说服自己,“反正以后有我……有我在,你也用不着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是的。”莫名被打断对话,苏晚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看柳如烟情绪激动的样子,闭上嘴点点头,没反驳。
有了三千万,她确实可以不用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甚至她都可以不用再出门,可以实现在家里躺到死了。
“真的很感谢您。”让我在今后的生活中能过上再也不用上班的日子。苏晚感激地说道。
没想到柳如烟连她的学历都不在乎,以后再也不好意思在心里喊人家是“恶毒女配”了。
柳如烟的这种格局和胸襟,啧,夯爆了。
这点感激成功刺的我们柳大小姐又傲娇的别回了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