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多谢陛下舍身相护,只是臣有一事不解,恳请陛下解惑。”
“你说。”
“陛下身为九五之尊,万金之躯,方才那般险境,陛下大可自保,无需护着臣,臣只是一介卑微舞伶,不值得陛下以身犯险。”
岳栖云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沈昱临,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屋内沉默了片刻,
“朕是大晟的帝王,护着身边之人,本就是朕的职责。你随朕前来围场,朕便要保证你的安全,若是让你在围场出事,朕难辞其咎。”
这个回答,冠冕堂皇,合情合理。
可岳栖云却不信。
若是单纯的君臣职责,沈昱临大可不必如此不顾一切,以身为盾,挡下那致命一箭,这般举动,早已超出了皇帝对臣子的护持,太过刻意,太过反常。
他看着沈昱临平静的眼眸,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算计、一丝虚伪,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沈昱临没有说出实话,这番话,不过是敷衍之词,可他却无法再追问下去。
君臣有别,他能问出心中疑惑,已是逾越,再继续追问,便是不识好歹,惹人生厌。
他垂下眸,掩去眼底的疑虑,
“臣明白,微臣谢过陛下救命之恩。”
“无需多礼。”
沈昱临抬手。
“你今日也受了惊吓,先回去歇息吧,若无朕的传唤,不必前来伺候,好生静养。”
“臣遵旨。”
走出主帐,晚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意,岳栖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心中依旧被沈昱临舍身相护的画面,被那个悬而未决的疑问填满。
他一步步走回自己的营帐,坐在营帐内,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当时的画面。
箭矢袭来的凌厉,沈昱临骤然转身的动作,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肩头喷涌的鲜血,还有沈昱临攥着他手腕时的温热触感,以及那句冠冕堂皇的回答。
一切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尽的诡异,埋着深深的悬疑。
岳栖云不语只是一味的思考。
沈昱临到底为何要不顾一切护着我?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沈昱临的举动,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沈昱临性情暴戾,心思深沉,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帝王,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只是他此刻,无法窥探分毫。
如今朝中没有萧瑾等势力的阻碍,沈昱临也不再怀疑他的身份,本该是安稳平静的局面,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沈昱临猝不及防的相护,却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
岳栖云坐在营帐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心中暗自警惕。
夜色渐深,围场行营一片静谧。
沈昱临坐在主帐中,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看向岳栖云营帐的方向。
苏妄站在一旁扶额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今日的刺杀,还要继续追查吗?属下觉得,陛下办的此事太过蹊跷,很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沈昱临收回目光转了转受伤的肩膀
“追查下去,做做样子即可。”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