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容莳一群人浩浩荡荡入了思凝宫,皇帝等人已经等在了那里,一群名医围着皇后急得团团转。
见容莳进来,储琸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怎么,她就要死了,你很心疼?”
“梁戍景带兵谋反,陛下此时应该与众臣商议,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哦?十八年来,容贵妃踏足思凝宫不过三次,此时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
“。。。”容莳保持沉默。
储琸讽刺一笑,“你不说我替你答,容贵妃本人来的次数不多,但容莳本人却是每三天都要潜入思凝宫一次。”
一旁的侍女太医都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也只管耳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我倒是不知,一个被陛下冷落的多年妃子的行踪,值得陛下这么在乎。”容莳也不甘示弱。
“好一个冷落多年,好一个满不在乎,容莳,你在乎的究竟是谁,还需要朕亲自点明吗?你说,你为何要刻意接近朕,如果不是你,梁勉又为何会遭遇那样的意外?”
“储琸,所以我恨你,也恨我自己。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同归于尽,换阿勉好好的。”
容莳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抽出剑来指着她。
她决绝一笑,那笑深深刺痛了储琸。
“把剑放下,都给朕滚出去。”
一行人狼狈退出寝宫。
“陛下想杀我,却不敢动手?”
“杀了你,然后成全你们?你想太多了,梁勉是我的,不管是人还是鬼。我要你好好活着,最好活得越久越好,看着梁勉和别人在一起。”
“你要做什么?”容莳目眦欲裂。
储琸凄凉一笑,“你来之前,阿勉已经没了气息了。不日朕会昭告天下,送葬皇后入皇家陵寝,等朕死后,便去陪伴她,让她不要再孤独了。以后也没人能将她从朕的身边抢走。”
似乎是幻想了什么情节,储琸脸上露出满足的愉悦神情。
“你这副样子真令人作呕,要不是你与梁氏设计,阿勉怎会嫁与你。你得到她后也不会珍惜,不然我怎么会接近你。一个用情不专之人,在这里惺惺作态,真是可笑。”
“容贵妃分桃之好,痴恋朕的皇后不得,还要忍着恶心与朕同房,不知又是何感想?”
“你应该很讨厌储琅吧,还偏偏给他起那样一个名字。怎么,幻想孩子是你和梁勉生的?”
屏风后,周奉捂着耳朵不敢多听一个字,偏偏又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很好,泰山面前仍面不改色,不愧是十六殿下。
容莳忍了又忍,才把一系列脏话咽下去。“阿勉无意于陛下,她生前肆意潇洒,最爱自由,却偏偏病囿床榻多年。既然她已经安息,恳请陛下,放她身后自由,让阿勉能去看一看她爱的河水山川。”
“臣妾在此恳求陛下,不管是看在阿勉,储琅,还是我们容家的份上,让阿勉自由吧。”容莳重重跪下,一行清泪滴落在地。
——
一夜暴雨过去,东方欲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