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松伸长脖子,长长嘁了一声,“那些个女人,一边私下说皇后娘娘做作,一边又模仿皇后娘娘的穿衣打扮,端碗吃饭,摔碗骂娘。”
裴墨染眼前一亮,他感到骄傲。
他看向云清婳时,眼中含着脉脉情意,他颇为感慨:“十年前便是如此,蛮蛮穿衣打扮被京中贵女竞相模仿,可那时我不懂蛮蛮的好。”
当年他一昧地纵着赵婉宁欺负她。
如今想来,他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平白无故让蛮蛮掉了那么多眼泪。
尽管知道蛮蛮是装的,但他还是心痛。
“我哪里好了?”她不解地问。
裴墨染不假思索,“蛮蛮哪里都好。”
云清婳好笑地斜睨着他。
连她本人都觉得自己坏透了,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不知道裴墨染是怎么觉得她好的。
当年若不是害怕孩子跟她学坏,她也不会那么早离去。
进了寝殿后,裴墨染捉住她的手腕,忍不住问:“什么眼神?”
“你不是天天说我是毒妇,我是坏女人吗?怎么又说我好了?”她揶揄道。
裴墨染一噎,他的声音放轻了许多,他幽怨道:“谁让你唯独对我不好?蛮蛮若是也疼疼我,我岂会说你?你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心疼人,眼里谁都有,就是没有你夫君!”
“你看你,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她走去屏风后更衣。
他轻车熟路地回应:“那你岂不是赚了九句?偷着乐吧!”
云清婳被逗笑了。
她不在的五年里,裴墨染的嘴巴灵巧了不少。
云清婳懒得搭理他,她径自去了净室。
人离开后,莲蓉轻手轻脚地走来,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药丸,福福身:“皇上,失忆药还下吗?”
裴墨染眸色深沉地盯着黑色药丸,未置可否。
“皇上,其实近日皇后娘娘未曾有离开的动向……”莲蓉忍不住说。
他剜了她一眼,莲蓉怯怯地垂下脑袋,肩膀一颤。
“不急。”裴墨染的眼中晕开浓墨重彩,似要把人吸进去,“待万国宴结束后,再下药。”
莲蓉有些难以置信,她顿了顿才应声,“是。”
裴墨染盯着红木衣架上的凤袍,眼神晦暗不明。
他很想相信蛮蛮,很想放松警惕,给予蛮蛮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