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马车内忽然暗了不少,纪秋楹感觉到有人正缓缓靠近她,那人呼出的气息极轻地打在她的面上,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几近消散的香味。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忽然被人拿起,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涂在她因天寒而生出的冻疮上面。
有些痒。
她睁开眼睛,看着靠在她膝旁的男人,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言长厘似是没想到她并未睡着,身子僵了一瞬,才缓缓站起身,重新坐回纪秋楹对面。
面上神情依旧淡淡的,不似被她抓包的样子。
纪秋楹也懒得管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知马车行了多久,在纪秋楹终于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对面的人在唤她的名字。
被打断的睡意化为一种隐秘的愤怒,她瞪了言长厘一眼,凉凉开口道:“你最好有事。”
言长厘扭头:“先吃点东西吧。”
他先下了马车,又转身朝纪秋楹伸出手。
纪秋楹没看他伸出的手,稳稳跳下马车,大步向前走去。
言长厘见她不搭理自己,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把手收了回来,默默跟上她。
此处偏僻,沿途的客栈并不大,店内也只有一名小二和一名正在打算盘的掌柜。
“一碗素面。”纪秋楹喊道。
言长厘很识趣地掏出钱。
纪秋楹睨了他一眼,又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的眼神落在跟着坐过来的言长厘身上,发现他衣衫上的血迹已经消失,就连脖子上的伤口都恢复如初。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问道:“你是什么妖怪吗,好这么快?”
“只是障眼法。”言长厘喝了一口茶,又解释道,“凡器虽无法伤及我的性命,但伤口恢复仍需一些时日。”
看来真杀不了他了。
纪秋楹心中有些失落。
素面很快被端上来,纪秋楹刚吃了一口,就又抬起头看向言长厘。
“你看着我做什么?”
纪秋楹觉得言长厘的行为未免太过古怪了一点,哪有人一直盯着别人吃饭的?
“怕你跑了。”
“?”纪秋楹扯了扯嘴角,“我不会跑。”
言长厘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显然,他并不相信。
不过纪秋楹暂时真的没这想法,主要是打不过。
她一时又觉得憋屈,没忍住抬头瞪了言长厘一眼。
言长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