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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被我骗过去（第2页）

“赌什么？”

“赌你明天帮我带早餐。”

“行，你要是输了，你帮我带一周。”

“成交。”

话音没落，苏晓辰已经窜出去了。他跑得很快，左手摆臂，右手插兜，姿势不太标准，但速度不慢。他冲上三楼，推开教室的门，气喘吁吁地站定。

教室里空无一人。他赢了。

但他没在想这个。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刚准备坐下……

等等，桌子上有东西？

——一瓶小小的药水，棕色的玻璃瓶，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包棉签，用透明的塑料纸包着，没有拆封。药水瓶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苏晓辰没有坐下，疑惑地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有一行字：

“伤口不处理好会感染的，我以前也这样过，用这个就好了。”

是一张白纸写的，没有署名。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也是空白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他认得这个字。

昨天下午在那间空画室里，他看过这个人写的稿子。清秀的、干净的、认认真真的字迹，他夸过“你写的字是有灵魂”的字迹，他说“你的字比我的好看多了，我这个就是硬凑的，照着印刷体模仿了半天”，她说：“不要这样说自己，你的也很好。”……

苏晓辰攥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他没想到会这样。

许朝阳真是的，怎么用了这种悄悄的方式呢？

是因为自己昨天拒绝了她的关心吗？是因为自己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跑掉了吗？是因为……自己今天早上那种推开了所有人的态度吗？

她一直没有回头，没有说一句话。他以为她压根不在意。但是没想到，她不问也不说，直接把药水和纸条放在了这里。甚至连名字都没写。

傻瓜，你不写名字，别人怎么会知道你是谁呢……“我以前也这样过”？你也受过伤吗……

苏晓辰慢慢坐下来，趴在课桌上——不是趴，几乎是“倒”下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感觉浑身都没有了力气。他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书包最里侧，用拉链拉好。右手还在微微发抖，不过不是因为疼，说不上来是什么。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酸酸的，像被人轻轻锤了一下。

药水瓶小小的，刚好能握在手心里。和学校医务室里那种敷衍的紫药水红药水不一样，上面贴着的名字他从没见过，认不出来是什么药。

他想起国庆节放假，她说“我有点担心”，他自嘲自己是个随便划的练习册，她说“不要这样说自己”，手心里刚刚捏过的纸条，上面写着“伤口不处理好会感染的”……

他忽然笑了。不是练习过无数次、在人前“准备”过的笑，是自然而然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你怎么没被我骗过去……”

教室外渐渐来了脚步声，同学们跑操回来了。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在说“累死了”。

苏晓辰从胳膊里抬起头，把药水瓶和棉签放进书包最里面，和那个纸条放在一起。

“苏晓辰，你脸怎么红了？”和他打赌的那个男生一边走一边问。

“跑操跑的，”他大声说，“我第一个到的，你输了。明天帮我带早餐。”

“不是吧你——”

苏晓辰笑着跟他拌了几句嘴。

没过多久，许朝阳也来了，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下节课就是英语课，他们要一起做那个小组演讲。苏晓辰看着她，突然觉得心神不宁，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