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纪清有些楞,她木木的抬起头看向年斯樾,“因为你的身体在发抖,和上次一样。”
“不能这次哭还是因为我吧,纪清。”年斯樾看着面前面色通红,泪迹未干的脸。
年斯樾走到一边打开客厅的灯,一边想着不能是因为他碰了碰纪清的嘴角,然后女人生气直接哭了。
但是他没有欺负她的意思。
“没有。”纪清站起来,“跟你没关系。”
女人站起的速度有些快,突然的低血糖让纪清两眼一黑,年斯樾看着她要踉跄,伸手扶住。
“你……”他伸手探上纪清的额头,滚烫。
“吃药了吗?”年斯樾把纪清扶到沙发上,纪清点点头,“吃了。”
年斯樾看到纪清手上拿着的杯子,“要喝水?”
纪清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刚才说的话让她已经耗尽了全部的体力,嗓子的钝痛全都涌了上来。
她只能点点头,摇摇头。
“我去给你倒。”年斯樾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水烧上倒在保温壶里。
纪清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涌现的是妈妈的脸。
纪清是从一个偏远的小镇走出来打拼的女生,真真正正走出去的。
纪清在三岁的时候爸爸出轨被发现,父母离婚,母亲一个人挑起家里大小所有开销。那时候小小的纪清决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份高薪工作每个月给母亲一笔钱,让她不用再辛苦劳动。
没想到走是走出来了,但是薪资实在不美妙。她每个月只能反哺一点给母亲,因为海市的物价高生活压力大她没法再压缩自己的生活了。
纪清想起上次通电话的争吵。
吵来吵去还是怕她受欺负,在大城市没人撑腰,一个人委屈。
那同电话直到结束,纪清都没说话,她其实想说。她有能力去照顾自己,她能好好的,她能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呢。
而然,她的工作成果被剥夺,她还没注意身体,发烧了。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对,所有做出的承诺都是虚无缥缈,前室友的回家或许是她下一次的缩影呢。
她会不会有一天也撑不下去了,一走了之。那母亲怎么办呢,纪清还记得她考上知名大学的那天,母亲拿了攒了很久的钱,喊上了所有亲戚,左右邻居摆了一个大席。
“我家女儿,是最有出息的!”
纪清忘不了所有人对母亲的艳羡,那种目光让母亲脸上有了光彩。
之前所有的劳累都是值得的,她的女儿是全镇第一个考上知名大学的。
也会是最有出息的。
所以纪清她不能走,她走不了。
她不想看到母亲失望的眼神,也不想看到有人看到母亲留下的窃窃私语。
“那个人家的女儿,考上了好大学,现在还不是回来了,啧啧啧。”
……
纪清不敢想,所以所有的苦都通通咽下,不着半点。
功劳被抢,安慰自己没关系,最起码工作能力是有的,再等两年就跳槽。
生病了,裹紧被子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会好起来,不会耽误工作。
但此刻她不想了,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太累了,她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