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着,顺势依偎在一旁,她微凉的小脸就这样贴上应扶遥的手背上。
“可是小荷舍不得爹娘,更舍不得阿兄。”
“阿兄,你带我走好不好?”
应扶遥心头剧震,她本能地想要抽出手,身体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任凭喉咙拼命涌动,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阿兄,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女孩仰起稚气的脸庞,那双过分单纯的眼神,看得让人心疼。
“小荷……”
画面一转,黑夜细雨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兄长,求你带小荷走吧…求求你。”
女孩双手死死拽着应扶遥的衣角,眼眶中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琉璃,一颗颗自她脸颊滚落。
见对方沉默不语,那女孩仿佛被逼入绝境,她疯了一般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你明明答应过的!为什么不带我走!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温柔的安慰,而是一记响亮又冰冷的耳光。
“闭嘴!”
巴掌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女孩彻底怔住了,眼中的滔天的恨意就要把眼前的人撕碎。
她随即转身,提起湿透的裙摆,决绝地跑入这凄风苦雨之中。
“应扶遥!快醒醒!”
现实中,见红轿内迟迟没有动静,屋内的宁子殊和崔时烬再也按捺不住。
两人几乎同时抬手,利落地朝自己耳□□位点去,旋即化作两道残影冲出门防,强行震碎轿帘。
轿内,应扶遥五指攥紧,额角冷汗涔涔。任凭两人焦急地呼唤,她整个人依旧如木石般纹丝不动,深陷于梦魇之中。
而此时的幻境中,她正冷眼看着那女孩消失的背影,淡淡开口:
“喂,站住。”
她一开口,发出的竟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
“你就是那个鬼新娘?或者说,是那个被同心村推出去献祭给瘟神的女孩?”
那远去的女孩脚步猛地一顿,惊恐回过头来:
“你不是阿兄……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应扶遥暗自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你只需要知道,我出现是为了替你那个没种的哥哥伸张正义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散漫:
“所以,好妹妹,赶紧收了这神通放我出去,不然咱俩都要在这幻境里困上一辈子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女孩眼神闪躲,指尖微颤。
“你已经死了,不是吗?”
应扶遥瞥了一眼她虚浮的足底。“你连影子都没有,别再自欺欺人了。”
见被她无情戳破,女鬼身上的煞气竟消了消,她身形一缩,又变回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阿兄一直不来找我……我好寂寞。”她抽泣着,怯生生地看向应扶遥。
“我只能把你抓来……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