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屿辞双臂一展,展示一身道袍,笑得柔和。
“修得大道,得道成仙,不入道教怎么能行呢?”
闻言,宴河川愣了一瞬,眸色深沉。
“万佛门的圣佛子不做,转入早已式微落魄的道教?”
他冷声问:“万佛门会放过你?”
闻言,宴屿辞嘴角微扬,神色淡淡:“他们放不放,与我无关。”
“修佛与修道也是一样,强者独尊。”
“佛法参悟不敌我,道法修行不敌我,修为更是在我之下。”
“他们又如何阻止得了我。”
宴河川忽然觉得宴屿辞有些怪异。
不单是言行举止,更多的是心性。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让一个可以冷眼旁观族人被灭口,也没有丝毫反应的天生佛心之人,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很难不在意。
宴屿辞性子淡漠,但不得不当个悲天悯人的圣佛子…。
可现在,他产生了逃离佛门的想法。
宴河川非常好奇。
此人,不单是他的双生哥哥,还是他一直厌恶的人。
他是不见天日,等待处死的蝼蚁。
宴屿辞则是万丈光芒,群星环绕的救世之主。
幼时,宴屿辞有父母悉心陪伴在旁,有修士引导入道,有圣僧伴读佛经。
早已预定的人生,早已设定的光明未来。
宴屿辞轻而易举,便可以得到他渴求挣扎无果之物。
如今他却说,他不想要了。
宴河川只觉很难理解。
那,他想要什么……
最终宴河川心里的好奇,随着微风消散,什么也没说。
他早已不在乎,问了又如何。
知道了又如何。
与他无关。
可宴屿辞下一句话,却真的跟宴河川有关,且让他恼怒。
“那个小幼崽不适合待在血艳宗,仙道盟创办了启蒙学堂,可以让她去那接受正统的修炼之道。”
“若是想去,可以来清风观寻我,由我作为小幼崽的引领者,仙道盟不会拒绝。”
“你也知道,血艳宗里没有人适合做她的启蒙导师,你们各有各的残缺与不幸……”
在宴河川挥刀之时,宴屿辞的眉眼很是温柔,丢下最后一句话便随风消失。
“阿川,有人能亲近你,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