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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汇（第2页）

江砚点头："每一笔钱都来自那里。所有被临终老人的遗产，在扣除服务费之后，都流入了星辰基金会的账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司马恒的录音里说，他被骗了。"林晚舟调出那段音频，让江砚也听了一遍，"他发现星辰慈善基金会的账目有问题，发现有人利用基金会做不合法的事。"

"但他没说那个人是谁。"

"因为他没来得及说完。"林晚舟的声音沉了下去，"或者因为那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江砚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陷入沉思。

林晚舟则打开了自己的U盘，把司马恒留下的那份资产转移明细与方雅琴的账目记录并排放在一起。两条资金链在屏幕上交织，最终在同一个节点汇合。

星辰慈善基金会。

"所有钱的最终去向，都是星辰基金会。"林晚舟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回荡，"不管是恒远集团的离岸账户，还是临终关怀项目收割的遗产，最终都流入了同一个地方。"

江砚拿起桌上的名单，指尖点在"周福建"那一行："问题是，星辰基金会是谁在控制？"

林晚舟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星辰慈善基金会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一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孟婉清。

"孟婉清？"江砚眉头紧锁，"恒远的财务总监？"

"不只是财务总监。"林晚舟的声音变得冷硬，"她从八年前开始担任星辰基金会的法人代表，而那正是临终关怀项目启动的时间。"

江砚深吸一口气："她不是棋子，而是棋手之一。"

"至少是核心参与者。"林晚舟合上电脑，站起身来，"我们需要再次审讯孟婉清。同时，要查清星辰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孟婉清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钱，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江砚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司马恒录音里说的最信任的人……"

"你觉得是孟婉清？"

"不一定。"江砚摇头，"司马恒去世已经十年了，那时候孟婉清刚进入恒远，职位还很低。一个创始人不会把最重要的事交给一个新人。"

林晚舟陷入沉思。司马恒录音里提到的"最信任的人"，究竟是谁？又或者，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只留下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城市的夜景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而虚幻，像是某个不真实的梦境。

"先把孟婉清带回来。"江砚打破沉默，"她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林晚舟点头，抓起外套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江砚。

"你说方雅琴临死前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留下来？"

江砚沉默了几秒："也许她到死才明白，自己不只是在帮别人杀人，也是在帮别人敛财。她想赎罪，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晚舟没有说话。她想起方雅琴日记里那句令人心碎的话：我是他们的影子，活在阳光下，却永远触碰不到光。

这个女人用了五年时间为黑暗卖命，最后却选择用死亡揭开真相。

她不是英雄，只是一个被命运碾压的普通人。但正是这样的普通人，往往能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勇气。

"走吧。"林晚舟推开门，雨水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真相就在眼前了。"

两人冲进雨幕，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之中。

在他们身后，咖啡厅的灯光在雨中晕开一团暖黄色的光晕，像是黑暗中最后的灯塔。街角的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转动着镜头，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而在那遥远的地方，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也许正有人在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