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家丁看了一眼拜帖上的落款“萧潜”,脸上的客气瞬间消失。
“等着。”
冷冰冰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进去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家丁才慢悠悠地晃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家老爷今天头疼的厉害,身子不爽利,见不了客。萧公子,请回吧。”
玄一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头疼?我刚才还听见里面有丝竹声!”
“那是给老爷冲喜的,不行吗?”
“既然张员外不便,那我等改日再来叨扰。”
“公子……”
玄一憋屈得脸都红了。
“下一家。”
萧潜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次更干脆,家丁接过拜帖,扫了一眼,直接扔回给玄一。
“我家老爷出门访友去了,不在家!”
“老爷在午睡,不见客!”
不是“病了”,就是“出门了”,要么就是“在忙”,理由千奇百怪,但态度出奇地一致。
冷漠、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
马车行驶在苏县最繁华的街道上,周围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没人有接待萧潜的意思
“快看,就是他!那个京城来的丧家犬!”
“听说还是个吃软饭的,入赘了那个什么破落公主。”
“就他还想拜见王员外?真是异想天开!”
“江南的水,也是他这种泥腿子能趟的?不知死活!”
玄一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闭门羹了。
这是整个江南士绅阶层,联手起来,对萧潜进行的一场公开处刑!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萧潜,在江南,连一扇门都敲不开!
回到公主府。
玄一再也忍不住,将一箱子没送出去的礼物狠狠砸在地上。
“欺人太甚!公子!这群混蛋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在苏县待不下去!”
“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也是在打公主和朝廷的脸!”
萧潜一言不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叮当作响的工匠。
第一步就走进了死胡同。
想拉拢分化,可人家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把他当成了瘟神。
想杀鸡儆猴?
现在看来,在江南这群世家眼里,他萧潜,才是那只最适合被宰了儆猴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