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里,她是那个永远有答案的人。再复杂的问题到她手里,都能理出头绪,找到解决方案。
但在感情这件事上,她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你以前不是挺会的吗?”温棠说,“追她的时候,不是挺有一套的?”
沈知意摇了摇头。
“不一样。”她说,“以前是她对我有好感,我只需要回应就好。现在……她恨我。”
“她不恨你。”温棠纠正她,“她要是恨你,根本不会让你靠近。她现在让你送花、让你去医院、跟你发消息说‘我也想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有你。”
沈知意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但你得想清楚,”温棠认真地看着她,“你这次追她,不是玩玩而已。许星燃不是那种能再受一次伤的人。你要是再推开她一次,她会彻底崩溃。”
沈知意的手指收紧了。
“我不会再推开她了。”她说,声音很坚定。
“那你想好怎么追了吗?”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慢慢来。”
温棠翻了个白眼:“你这‘慢慢来’都‘慢慢来’半个月了。你能不能主动一点?送花送汤发消息,这些谁不会?你得让她知道,你非她不可。”
沈知意看着她。
“我非她不可。”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温棠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那你倒是表现出来啊!”温棠急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了。喜欢就喜欢,想她就说想她,想抱她就抱她,你憋着给谁看?”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声音很轻:“我怕吓到她。”
温棠叹了口气。
她认识沈知意十年了,太了解这个人的性格了。
沈知意不是不会表达,而是太会克制了。
她的情感洁癖,不只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
在她心里,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一旦认定了,就不会再改变。
六年前她认定了许星燃,六年后还是。
这六年里,不是没有人追过她。
联姻的那两年,那个所谓的“丈夫”试图靠近她,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过。离婚之后,有优秀的女性向她示好,有男性追求者送花送礼物,她全部拒绝了。
温棠曾经问过她:“你真的不打算再试试别人?”
沈知意说:“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不是她。”
温棠当时觉得沈知意疯了。后来她明白了——沈知意不是疯了,她只是有情感洁癖。
在她的世界里,爱情不是选择题,不是多项选择,而是唯一的选择。
那个人出现了,就是她。
如果不是那个人,那就谁都不行。
这种情感洁癖,在现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
但沈知意不在乎。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