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事。沈知意还会回来。沈知意没有不要她。
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许星燃回到家,接到了沈知意的电话。
不是消息,是电话。沈知意打来的,用的是新号码。许星燃接起来,听到沈知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沙哑,有些疲惫,但带着笑意。
“星燃。”
就两个字,许星燃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许星燃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这七天是怎么过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又把我推开了,我以为——”
“对不起。”沈知意打断她,声音很低很轻,“对不起,星燃。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许星燃握着手机,哭得说不出话。她憋了七天的委屈、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像是决堤的洪水,挡都挡不住。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许星燃哭着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你不许再一个人扛。你听到没有?”
沈知意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听到了。”
“你发誓。”
“我发誓。”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了。”
许星燃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的手真的没事吗?”她问。
“真的没事,骨折而已,养几个月就好了。”
“那工作呢?项目怎么办?”
“交给别人了。”沈知意顿了顿,“我现在只想养好伤,然后回来见你。”
许星燃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沈知意说“回来见你”这四个字,可以让她这么想哭。
“好,我等你。”她说。
挂了电话,许星燃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夜色还是很浓,但她觉得今晚的月亮比之前任何一个夜晚都要亮。因为沈知意还在,因为她等的人还在回来的路上。
沈知意回来的那天,许星燃去机场接她。
她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站在到达口,看着航班信息屏幕上那行“已到达”的字样,心跳快得像打鼓。人群从到达口涌出来,她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
沈知意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上还有没消退的淤青。她比走之前瘦了很多,下巴尖了,颧骨更突出了,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两个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撞上了。
沈知意停下了脚步,看着许星燃。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们对视了几秒,然后沈知意笑了。那个笑容很浅很浅,但许星燃看出来了——那是如释重负的笑容,是想念了很久终于见到面的笑容。
许星燃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石膏,看着她的淤青,看着她瘦削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许星燃哭着说。
沈知意用左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医院的饭不好吃。”她说,嘴角带着笑。
许星燃被她逗得又哭又笑,伸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避开了她的右手。沈知意的左手环上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两个人就这样在到达口拥抱着,周围的人来人往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我好想你。”沈知意的声音在许星燃的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
“我也好想你。”许星燃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