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交换一个眼神,街口忽然来了两个官差。
“查车。”
黄照手指顿住。
秦照微神色不动,继续把药包一包包放回箱中。
官差先翻盐车。
“车上什么?”
黄照低着头:“旧盐袋。送去回灰。”
“回灰?”
“盐仓旧袋压潮了,晒干后掺灰垫车。官爷若不信,闻闻。”
他说着,直接抓起一把灰递过去。
那灰里混着盐腥和焦土味,呛得官差后退一步。
“拿远些!”
黄照憨笑:“脏东西,不值钱。”
官差嫌晦气,随手挑了两只袋子,没再深翻。
可另一名官差盯上了秦照微的药箱。
“药箱打开。”
青苓脸色微白。
秦照微抬手,示意她别动。
她打开第一只箱。
里面是跌打药、寒症药和几卷伤布。
官差又指第二只。
“这个。”
秦照微打开。
里面有几份脉案,压在药包上。
官差皱眉:“这是什么?”
“病患脉案。”秦照微道,“春汛后寒症多,女眷病多,药材要按脉配。官爷若要查,可以看。”
官差不识几个医字,翻了两页便不耐烦。
秦照微却忽然补了一句:“那几份是妇人胎动见红的脉案,官爷若要细看,我可念给你听。”
官差手一僵,像被烫到,立刻把脉案丢回去。
“走走走。”
两车终于过了卡口。
转入后巷时,黄照低声道:“你那些脉案真有用。”
秦照微看他一眼:“你的盐灰也不全是莽。”
黄照扯了扯嘴角。
算是笑了一下。
那日他们没有进暗院,只在外头绕了一圈。
秦照微查到药坊后门夜里送过几批烈香料,账上却写作“驱寒香”。
黄照查到盐车车辙通往旧货栈后墙,车轮宽度与楚州旧车相近。
更要紧的是,他们在墙根下发现一截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