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他已经死了。”
“我亲眼所见。”
莫青忱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再多言,只是那么静静地,按下了平板的播放键。
一段模糊却又真实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艘破旧的摇摇欲坠的渔船。
一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男人,正躺在甲板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渔夫,正端着一碗水,笨拙地,往他干裂的嘴唇上,一点一点地喂着。
虽然画面很模糊,虽然那个男人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和伤痕。
可江晚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熟悉的轮廓,那下意识蹙眉的习惯性动作……
是商扶砚。
“嗡——”的一声。
江晚吟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书柜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冷静和坚强,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他没死……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她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莫青忱看着她这副近乎崩溃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发得意。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声音像来自地狱的、最恶毒的诅咒。
“他没死,江晚吟。”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盛满了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又残忍地说道:
“只是,他不再记得你了。”
……
就在江晚吟的世界观即将彻底崩塌之际,“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从外面,用力地撞开。
傅璟川和徐祈年带着一群保镖,匆匆地赶了过来。
莫青忱看着他们,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那么静静地,又看了江晚吟一眼。
“想知道他在哪儿吗?”
他看着她,留下了一句话,“明天晚上,老地方,我等你。”
他说完,便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从阳台,敏捷地翻身离开,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江晚吟一个人,瘫倒在地,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破碎娃娃。